第七十一章:这个贾张氏很鬼精
“怪不得一大早就搞得采购科鸡飞狗跳,我还以为是给哪个领导的,原来最后到了你手上,你这事吧,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。
先说说为什么选你?肯定是手艺上有自己的特色,基本功也扎实。
你帮过我两次,我也实话告诉你,其实他们也想在‘会上’或者当地采购些东西,当然,这些东西有点特殊,明面上的账走不了。”
侯楚疑惑道:
“广交会不是主要的是出口农产品吗,能拿得出手的工业品也就那么几家,怎么,还能购买商品?”
没想张军到直接来了个神秘莫测的笑容,道:“你想想羊城和哪里比较近?”
侯楚顿时就心领神会,回复道:
“那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,虽说披着一层厂里的皮,可是的来说还是有点不合适。”
张军思虑一番,顿了顿,深思了一会,道:
“风险也是有的,但不会很大,应该可以借着厂里的皮,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看能力。
临到出发了,他们会和你说,你要是觉得关系太大,拒绝也行。
要是到时候有人找你麻烦可以来找我,我说话还管那么一丁点用,只不过拒绝了后,你就很难得到赏识了。”
张军顿了顿,又说道:
“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,他们也看重了你的身份,据说木领导有点赏识你,木领导怎么说呢.......是個挺照顾朋友的人。
你不是我们厂里的人,有什么事情都几个头头脑脑都可以开脱,这些老油条都是在相互利用呢,别看他们在厂子里斗的昏天暗地,这时候枪口都是一致外的。”
侯楚思索片刻,听到张军的解释,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,自己有点小小的“人情”在,虽说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,可是万事就差个由头,一个破开的小缝隙最后能成为一个巨大的突破口,怪不得这王秘书有点礼贤下士的感觉,
如果在后世,批量买点东西都不算什么,也就正常的商业贸易。
可换算到这时期却有点投机倒把的意思,本刚想问问到底是采买什么东西居然没办法走明面上的账,可还没开口,就隐约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家门,敲门声音很小很柔和。
作为主人,侯楚本想主动先去开门,可才刚起身,却察觉王进军已经先自己一步,抢先帮自己打开了门。
侯楚定睛一看,来人是院子里的秦淮茹,穿这个普通的花布棉袄,腹部微凸,扶着肚子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,一双桃花眼汪汪的看着侯楚,可很快看到屋子里面还有人,脸色一瞬间恢复了正常。
“您是贾东旭的爱人吧,我按理时候应该叫你贾家嫂子,怎么,今天不用上班吗?”
“我还没有接班呢,显怀了厂里也不敢收,你东旭哥都是重体力活,虽然各种补助拿的多,可一个怀孕的孕妇凑过去也……不大合适。”
侯楚观察了一下秦淮茹的神色,她在听到嫂子的时候明显有点僵硬,后面甚至开始语无伦次的请来,其实这这个“贾家嫂子”的称呼是侯楚有意为之,他可不是何雨柱,能舔着脸叫别人秦姐。
贾东旭的年龄可何雨柱大,按理来说何雨柱应该叫嫂子的.....甚至有一集寡妇在洗衣服没搭理傻柱,傻柱居然在水龙头后面摸人家头发。
心思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,可惜肉傻柱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:在生完孩子后秦淮茹立马托熟人在医院绝育上环了。
和后几十年不同,战后国家一直在鼓励生育,目前民间也流行说多子多福,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生这么多孩子的。
这时期由于夜间娱乐项目稀少,所以夫妻晚上无聊的话就只能生孩子了,可计生用品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,很多因素加持下,就催生了“上环”这个避孕措施。
上环不仅要收一笔手术费,每个街道是有名额限制的,所以想做绝育上环手术还要请人帮忙才行,直到八九十年代政策变化才开始了主动号召上环。
秦淮茹一个寡妇能在生完遗腹女后,立马进行上环手术,这透露出的信息本就十分的耐人寻味:要么是担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要么是担心别人管不住。
“这不听傻柱说你要帮三大爷家做席面嘛,就想问问你们缺不缺帮手,我开始还以为几个老娘们凑在一起就一桌席了,进了城才知道有这么多讲究。
三大爷说是包工不包料,院子里女人只要帮着上菜就行了,我在乡里邻居红白事我都帮过,做点席面功夫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,至于其他的,听你安排就是了。”
侯楚思索了一下,听明白了意思,后面应该是说报酬的事情听自己安排,可哪怕缺人自己也不会请她的,这不惹得一身骚吗,于是回复道:
“贾家嫂子,真不巧,我已经安排好人了,就那边桌子上那个小伙,下次啊,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侯楚就打算关门送客,可没想到却被一个柔弱的手给轻轻堵住了门,是个孕妇,他也不好下重手强行送客,只是一脸疑惑的盯了她一眼。
“其实我这不也没办法了吗,快过年了我娘家来信说遇到了困难落了点饥荒,让我带点粮食抽空回去一趟。
我就想能不能挣点辛苦钱买点粮食带回去,你说一个孕妇吧,又不能和阎解成一样去焦化厂扛活,火柴盒嘛那是给困难户糊的,摇煤球也摇不了。”
“楚哥,要不让这位婶子去吧,我正好过几天有点事,可能来不了。”
听到王进军给秦淮茹说话,侯楚回头看了王进军一眼,轻微摇摇头,然后转头对着秦淮茹回复道:
“贾家嫂子,不是有意冒犯,东旭哥也才走不久吧,怎么会这么困难?工资就不说了,按理说抚恤金也有不少,家里虽然孩子多,可还应该没沦落到这个地步吧。”秦淮茹低下头看地板,颇有点窘态的回复道:“您说的没错,抚恤金也已经发了,可是都是保管在我妈手里,家里的钱也一直是她管着,我之前没有工作,有点体己钱前几年也寄回去了,就前几年那情况如果不帮扶点,就只能开介绍信放出来讨饭了。”
侯楚点点头,这情况他也不否认,只是他觉得秦淮茹总待在自己的舒适区,她算是院子里文化水平比较高的,读过初中的人智商肯定没问题,可她的聪明劲却总是放在了如何对付男人上。
人成长经历来看,趋利避害是一个农村妇女的本能,可但凡能好好琢磨一下技能,等级上去了还会饿肚子吗?这时期高评级工人可是很吃香的。
“贾家嫂子,贾东旭的事情我知道后也有点难过,好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可毕竟都过去了,你也要想开一些,我想现在的问题不在你身上。
而是在你那婆婆上,你好歹是贾东旭的媳妇,也是家庭的一份子,按莪说的,你要好好思考一下你婆婆的所作所为,家里有困难不怕,家里几个人敞开心扉聊聊,总能解决问题,你婆婆手里拿这么多钱也不能生崽对吧。
要真想过上好日子,怎么处理好家庭内的事情才是关键,她也才四十多岁,有手有脚的,你看看她每天都在干什么?院子里聋老太太都没吃的她这么壮,哪怕打点零工也比在家空耗着强啊。”
“可是,我妈说家里的困难只是暂时的,我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让我接班,到时候成为了工人就有了城市户口和粮本,自己就可以领工资做工人,几个孩子也能吃上饱饭了。”
听见秦淮茹这样说,侯楚也收起了接着劝说的心思,这时候的秦淮茹还没经历过以后的困难,没有进化成完全体,反正自己已经提点了她,她自己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了。
她家的问题核心就是贾张氏,贾张氏现在年纪也不大,有手有脚,完全是有劳动能力的,不去接班就算了,能做点手工活补贴家用也不做,整天在家无所事事,而且把还把财权控的死死的,生怕儿媳妇改嫁,最后通过接班的工作和几个孩子变相的去“控制”秦淮茹,完成了一系列的堪称的套路。
“我说的你就当是玩笑吧,你可以好好思考下我的话,看看问题的主要矛盾是什么。
这里有几斤玉米面,也算是我这个邻居的一点心意,要是你娘家真的过不下去了,可以找找傻柱或者一大爷借点,我这一个拉板车的能力也有限啊。”
秦淮茹听到侯楚的话,虽说眼神里还有点不解,可很快就变成了眼泪莎莎的呆滞模样,候楚看到她在发呆,把一小袋玉米面放在她手上。
秦淮茹呆愣愣的道谢就颇有心事的回去了,侯楚想了一会,很干脆了关闭了房间的门,走回了厨房,看到肉已经炖的有点软烂,干脆将红烧肉给抬上了桌。
“侯楚,怎么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?门口多大风啊,一看你就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。”
“军哥,你应该不知道,寡妇门前是非多啊,更别说我是个壮小伙了,我哪里敢请她进来,和一个寡妇勾搭不清,这传出去啥名声,我还要不要娶媳妇了?来,军哥,吃红烧肉,还热乎的。”
张军夹了一筷子软烂的红烧肉,接着道:
“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隐约听明白了一点,她婆婆这么不好,他也可以把孩子打了改嫁嘛,我看她屁股大,本钱也足,是个好生养的,脸上底子也不错,年轻时候估计是个漂亮姑娘,可惜啊,现在就守活寡咯。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,诶,不说这些,来,喝酒吃肉,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。”
几人推杯换盏很快就酒足饭饱,侯楚也顺便在酒桌上给王进军交代了很多做席面的技巧和注意事项。
两人吃完后就告辞了,看天色有点晚,本想留着王进军睡一觉,可是意识到王进军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,不是很方便,把自己的提灯借给了王进军就委托张军骑自行车带他一起回去。
中院,秦淮茹的家里,秦淮茹刚刚从侯楚家回来。
贾张氏正在绣着鞋底,看到秦淮茹带着一小袋玉米面回来了,不咸不淡的说了句:
“回来了,这个是谁给的?你不是说要去帮忙做席面吗,那个姓侯的小东西有没有松口。”
秦淮茹有点委屈,擦了擦眼角刚才留下的痕迹,也冷淡的说道:
“前院的侯楚塞得,他应该是已经有徒弟了,说是下次再考虑我,门都没让我进,我猜测都是推脱的接口。
诶,我一个寡妇除了傻柱,其他人都避之不及,生怕坏了自己的名声,这东旭一死,按照之前读书时候学的,就是人走茶凉啊,也不知道棒梗和小当他们能不能健康成长。”
“有玉米面不错了,玉米面虽然有点喇嗓子,混点白面做个二和面馒头也能顶饱,正好也给棒梗长长身体。
你下午不是说家里来信吗,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?有没有回信啊,现在邮票这么贵,要不等城里有人回秦家村的话,你托他带个口信吧。”
“妈,能不能借我几块钱,我家落了点饥荒,真的没办法了........我也好久没回去,想趁着年前回家看看,也不知道我爹娘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淮茹,你之前饥荒的时候给家里寄了多少钱,你还有印象吗.........俗话说得好啊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之前这么困难的时候这么帮你爹娘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我都没怎么说你。
现在你又和我说这些,我还想着说让你之后接东旭的班,到时候就成为工人了,也能一跃变成城里户口,你嫁进来城里不是为了这些吗?”
“可那都是我的体己钱啊,我为家里前后操持这么久,按照话匣子的话来说,就是‘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’。
妈,要不你也找一份工作吧,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操持,总能让家里越变越好,孩子们也能吃点好的。”
秦淮茹说完后,眼巴巴的盯着贾张氏,想听听自己的“婆婆”会怎么回复自己,可越等越等心理就急了起来:贾张氏此时此刻如同老僧入定般呆了起来。
秦淮茹本以婆婆不会回话了,可没想到她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取下墙上挂着的贾东旭遗像,仔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对着遗像说话,又像是对着秦淮茹说话:
“你知道我之前怎么带我可怜的旭儿长大的吗........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,就去上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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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为什么选你?肯定是手艺上有自己的特色,基本功也扎实。
你帮过我两次,我也实话告诉你,其实他们也想在‘会上’或者当地采购些东西,当然,这些东西有点特殊,明面上的账走不了。”
侯楚疑惑道:
“广交会不是主要的是出口农产品吗,能拿得出手的工业品也就那么几家,怎么,还能购买商品?”
没想张军到直接来了个神秘莫测的笑容,道:“你想想羊城和哪里比较近?”
侯楚顿时就心领神会,回复道:
“那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,虽说披着一层厂里的皮,可是的来说还是有点不合适。”
张军思虑一番,顿了顿,深思了一会,道:
“风险也是有的,但不会很大,应该可以借着厂里的皮,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看能力。
临到出发了,他们会和你说,你要是觉得关系太大,拒绝也行。
要是到时候有人找你麻烦可以来找我,我说话还管那么一丁点用,只不过拒绝了后,你就很难得到赏识了。”
张军顿了顿,又说道:
“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,他们也看重了你的身份,据说木领导有点赏识你,木领导怎么说呢.......是個挺照顾朋友的人。
你不是我们厂里的人,有什么事情都几个头头脑脑都可以开脱,这些老油条都是在相互利用呢,别看他们在厂子里斗的昏天暗地,这时候枪口都是一致外的。”
侯楚思索片刻,听到张军的解释,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,自己有点小小的“人情”在,虽说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,可是万事就差个由头,一个破开的小缝隙最后能成为一个巨大的突破口,怪不得这王秘书有点礼贤下士的感觉,
如果在后世,批量买点东西都不算什么,也就正常的商业贸易。
可换算到这时期却有点投机倒把的意思,本刚想问问到底是采买什么东西居然没办法走明面上的账,可还没开口,就隐约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家门,敲门声音很小很柔和。
作为主人,侯楚本想主动先去开门,可才刚起身,却察觉王进军已经先自己一步,抢先帮自己打开了门。
侯楚定睛一看,来人是院子里的秦淮茹,穿这个普通的花布棉袄,腹部微凸,扶着肚子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,一双桃花眼汪汪的看着侯楚,可很快看到屋子里面还有人,脸色一瞬间恢复了正常。
“您是贾东旭的爱人吧,我按理时候应该叫你贾家嫂子,怎么,今天不用上班吗?”
“我还没有接班呢,显怀了厂里也不敢收,你东旭哥都是重体力活,虽然各种补助拿的多,可一个怀孕的孕妇凑过去也……不大合适。”
侯楚观察了一下秦淮茹的神色,她在听到嫂子的时候明显有点僵硬,后面甚至开始语无伦次的请来,其实这这个“贾家嫂子”的称呼是侯楚有意为之,他可不是何雨柱,能舔着脸叫别人秦姐。
贾东旭的年龄可何雨柱大,按理来说何雨柱应该叫嫂子的.....甚至有一集寡妇在洗衣服没搭理傻柱,傻柱居然在水龙头后面摸人家头发。
心思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,可惜肉傻柱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:在生完孩子后秦淮茹立马托熟人在医院绝育上环了。
和后几十年不同,战后国家一直在鼓励生育,目前民间也流行说多子多福,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生这么多孩子的。
这时期由于夜间娱乐项目稀少,所以夫妻晚上无聊的话就只能生孩子了,可计生用品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,很多因素加持下,就催生了“上环”这个避孕措施。
上环不仅要收一笔手术费,每个街道是有名额限制的,所以想做绝育上环手术还要请人帮忙才行,直到八九十年代政策变化才开始了主动号召上环。
秦淮茹一个寡妇能在生完遗腹女后,立马进行上环手术,这透露出的信息本就十分的耐人寻味:要么是担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要么是担心别人管不住。
“这不听傻柱说你要帮三大爷家做席面嘛,就想问问你们缺不缺帮手,我开始还以为几个老娘们凑在一起就一桌席了,进了城才知道有这么多讲究。
三大爷说是包工不包料,院子里女人只要帮着上菜就行了,我在乡里邻居红白事我都帮过,做点席面功夫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,至于其他的,听你安排就是了。”
侯楚思索了一下,听明白了意思,后面应该是说报酬的事情听自己安排,可哪怕缺人自己也不会请她的,这不惹得一身骚吗,于是回复道:
“贾家嫂子,真不巧,我已经安排好人了,就那边桌子上那个小伙,下次啊,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侯楚就打算关门送客,可没想到却被一个柔弱的手给轻轻堵住了门,是个孕妇,他也不好下重手强行送客,只是一脸疑惑的盯了她一眼。
“其实我这不也没办法了吗,快过年了我娘家来信说遇到了困难落了点饥荒,让我带点粮食抽空回去一趟。
我就想能不能挣点辛苦钱买点粮食带回去,你说一个孕妇吧,又不能和阎解成一样去焦化厂扛活,火柴盒嘛那是给困难户糊的,摇煤球也摇不了。”
“楚哥,要不让这位婶子去吧,我正好过几天有点事,可能来不了。”
听到王进军给秦淮茹说话,侯楚回头看了王进军一眼,轻微摇摇头,然后转头对着秦淮茹回复道:
“贾家嫂子,不是有意冒犯,东旭哥也才走不久吧,怎么会这么困难?工资就不说了,按理说抚恤金也有不少,家里虽然孩子多,可还应该没沦落到这个地步吧。”秦淮茹低下头看地板,颇有点窘态的回复道:“您说的没错,抚恤金也已经发了,可是都是保管在我妈手里,家里的钱也一直是她管着,我之前没有工作,有点体己钱前几年也寄回去了,就前几年那情况如果不帮扶点,就只能开介绍信放出来讨饭了。”
侯楚点点头,这情况他也不否认,只是他觉得秦淮茹总待在自己的舒适区,她算是院子里文化水平比较高的,读过初中的人智商肯定没问题,可她的聪明劲却总是放在了如何对付男人上。
人成长经历来看,趋利避害是一个农村妇女的本能,可但凡能好好琢磨一下技能,等级上去了还会饿肚子吗?这时期高评级工人可是很吃香的。
“贾家嫂子,贾东旭的事情我知道后也有点难过,好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可毕竟都过去了,你也要想开一些,我想现在的问题不在你身上。
而是在你那婆婆上,你好歹是贾东旭的媳妇,也是家庭的一份子,按莪说的,你要好好思考一下你婆婆的所作所为,家里有困难不怕,家里几个人敞开心扉聊聊,总能解决问题,你婆婆手里拿这么多钱也不能生崽对吧。
要真想过上好日子,怎么处理好家庭内的事情才是关键,她也才四十多岁,有手有脚的,你看看她每天都在干什么?院子里聋老太太都没吃的她这么壮,哪怕打点零工也比在家空耗着强啊。”
“可是,我妈说家里的困难只是暂时的,我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让我接班,到时候成为了工人就有了城市户口和粮本,自己就可以领工资做工人,几个孩子也能吃上饱饭了。”
听见秦淮茹这样说,侯楚也收起了接着劝说的心思,这时候的秦淮茹还没经历过以后的困难,没有进化成完全体,反正自己已经提点了她,她自己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了。
她家的问题核心就是贾张氏,贾张氏现在年纪也不大,有手有脚,完全是有劳动能力的,不去接班就算了,能做点手工活补贴家用也不做,整天在家无所事事,而且把还把财权控的死死的,生怕儿媳妇改嫁,最后通过接班的工作和几个孩子变相的去“控制”秦淮茹,完成了一系列的堪称的套路。
“我说的你就当是玩笑吧,你可以好好思考下我的话,看看问题的主要矛盾是什么。
这里有几斤玉米面,也算是我这个邻居的一点心意,要是你娘家真的过不下去了,可以找找傻柱或者一大爷借点,我这一个拉板车的能力也有限啊。”
秦淮茹听到侯楚的话,虽说眼神里还有点不解,可很快就变成了眼泪莎莎的呆滞模样,候楚看到她在发呆,把一小袋玉米面放在她手上。
秦淮茹呆愣愣的道谢就颇有心事的回去了,侯楚想了一会,很干脆了关闭了房间的门,走回了厨房,看到肉已经炖的有点软烂,干脆将红烧肉给抬上了桌。
“侯楚,怎么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?门口多大风啊,一看你就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。”
“军哥,你应该不知道,寡妇门前是非多啊,更别说我是个壮小伙了,我哪里敢请她进来,和一个寡妇勾搭不清,这传出去啥名声,我还要不要娶媳妇了?来,军哥,吃红烧肉,还热乎的。”
张军夹了一筷子软烂的红烧肉,接着道:
“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隐约听明白了一点,她婆婆这么不好,他也可以把孩子打了改嫁嘛,我看她屁股大,本钱也足,是个好生养的,脸上底子也不错,年轻时候估计是个漂亮姑娘,可惜啊,现在就守活寡咯。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,诶,不说这些,来,喝酒吃肉,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。”
几人推杯换盏很快就酒足饭饱,侯楚也顺便在酒桌上给王进军交代了很多做席面的技巧和注意事项。
两人吃完后就告辞了,看天色有点晚,本想留着王进军睡一觉,可是意识到王进军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,不是很方便,把自己的提灯借给了王进军就委托张军骑自行车带他一起回去。
中院,秦淮茹的家里,秦淮茹刚刚从侯楚家回来。
贾张氏正在绣着鞋底,看到秦淮茹带着一小袋玉米面回来了,不咸不淡的说了句:
“回来了,这个是谁给的?你不是说要去帮忙做席面吗,那个姓侯的小东西有没有松口。”
秦淮茹有点委屈,擦了擦眼角刚才留下的痕迹,也冷淡的说道:
“前院的侯楚塞得,他应该是已经有徒弟了,说是下次再考虑我,门都没让我进,我猜测都是推脱的接口。
诶,我一个寡妇除了傻柱,其他人都避之不及,生怕坏了自己的名声,这东旭一死,按照之前读书时候学的,就是人走茶凉啊,也不知道棒梗和小当他们能不能健康成长。”
“有玉米面不错了,玉米面虽然有点喇嗓子,混点白面做个二和面馒头也能顶饱,正好也给棒梗长长身体。
你下午不是说家里来信吗,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?有没有回信啊,现在邮票这么贵,要不等城里有人回秦家村的话,你托他带个口信吧。”
“妈,能不能借我几块钱,我家落了点饥荒,真的没办法了........我也好久没回去,想趁着年前回家看看,也不知道我爹娘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淮茹,你之前饥荒的时候给家里寄了多少钱,你还有印象吗.........俗话说得好啊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之前这么困难的时候这么帮你爹娘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我都没怎么说你。
现在你又和我说这些,我还想着说让你之后接东旭的班,到时候就成为工人了,也能一跃变成城里户口,你嫁进来城里不是为了这些吗?”
“可那都是我的体己钱啊,我为家里前后操持这么久,按照话匣子的话来说,就是‘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’。
妈,要不你也找一份工作吧,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操持,总能让家里越变越好,孩子们也能吃点好的。”
秦淮茹说完后,眼巴巴的盯着贾张氏,想听听自己的“婆婆”会怎么回复自己,可越等越等心理就急了起来:贾张氏此时此刻如同老僧入定般呆了起来。
秦淮茹本以婆婆不会回话了,可没想到她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取下墙上挂着的贾东旭遗像,仔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对着遗像说话,又像是对着秦淮茹说话:
“你知道我之前怎么带我可怜的旭儿长大的吗........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,就去上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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