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记忆或是过去4
钟好大发雷霆。
得知宫渡带林岳梅去断桥,紧急将宫渡叫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,是不是给你的自由度太宽了,想无边无际地扯开,扯到收拾不起来?”
“老大,不是那样。”宫渡被训得抬不起头来,解释的机会钟好都不给他。
“不是这样是哪样,断桥,想不到连这种地方你都能想到,行啊宫渡。林岳梅是你招来的,来了就给我整出个绑架案来,我正案都办不过来呢,还得为她耗时间。还有那个伊雪芬,你招她干什么,包括谷春雨,也是你搭的茬。我是让你办案的,不是让你给我扯乱麻的。为这案,我什么都依你,但你呢,这段时间整了多少烂事,是不是嫌我钟好太闲?”
宫渡不说话。
钟好发火他能理解,他心里有火。但钟好怪他乱招惹人,他不能理解。
他绝不是乱招惹。他有他的步骤,有他的计划。甚至,有他的野心——
只是这些,暂时还不能说出来。
但是心里,他有些怪罪谷春雨。肯定是她告的状。
钟好足足骂了有十分钟,还停不下来。宫渡就有些懵了,带林岳梅去次断桥,至于吗?
钟好见他不服气,更加黑了脸。
“我问你,你有什么瞒着我和李队?”
宫渡说没有。
“没有?宫渡,你现在胆子不小啊,敢连我和李队都骗。没瞒你咋突然想到了断桥,啊?”
还是断桥!宫渡就觉问题没这么简单。同时心里一喜,看来他踩对了节拍。不然老大不会这么火。
“好吧老大,以后我不带她去了,听老大的。”宫渡故意道。
“听我的?宫渡,我因什么原因把你挖来,又为什么把你留到刑侦队,你不是不明白。你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跟我玩阴阳手。让你参加到李镇道这案,是让你长见识,磨砺你自己。你倒好,先是跟我玩晕血症,接着又捣鼓出三个女人来,好戏一台连着一台。”
“老大,我真的晕血,这点我绝没玩假的。”一听提晕血症,宫渡的敏感劲就上来了。
钟好也觉得这话题提的不好,道:“晕血症的事不提,已经过去了,现在你回答我三个问题,敢说半句谎,立马给我从重案组滚出去!”
宫渡脑子里轰一声。谷院长啊谷院长,我对你那么信任,念着你和谭一教授的老关系,找你帮忙,你倒好,给我挖坑,要是我真被踢出重案组,我那么多的前期工作,全白做了。还有,屈颖的身世,也甭查了。
宫渡现在所有的一切,都围绕着屈颖的身世展开。包括带林岳梅去断桥,也是为这个。
屈颖身世解不开,本案的诸多疑点,就破解不了。更重要的,吴月姝那张嘴,就撬不开。
一想吴月姝,宫渡的心又暗下来。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“听见没有?!”钟好又恶恶地问了一声。
“哪三样?”宫渡收回心思,略略抬了下头,屏着气问。
“第一,李镇道究竟跟你还说过什么,你小子压根没把跟他的关系跟我汇报清楚,你藏着!”
宫渡心里又是一响。今天老大怎么了,连这个底都挖。他紧急思忖,这关该怎么闯过去。
有些事,他真不想让钟好知道。不是说他有别的目的,而是怕钟好知道的越多,往深里挖的决心就越小。是人都有怕啊。不像他宫渡,新来乍到,一根楞棍扎进去,别人也不关心,想挖多深就挖多深。
钟好不行。他头上戴着紧箍咒呀,而且控制他的如来佛决不只一尊!
宫渡狠了狠心,索性豁出去,不管钟好今天问啥,他就装哑,看钟好咋整?
钟好倒不急着得到答案,继续问:
“第二,你跟那个吴嫂到底怎么回事,啊,知不知道外面人说你什么?老实回答我,是不是真的有恋母情结,喜欢年龄大的女人?要不怎么给我整一堆老妈子过来。”
宫渡像是挨了一冷棍,打得他眼睛冒出花来。
恋母情结,他有么?
“老大,我……”他欲辩解,但明显感到了自己的无力。
“少狡辩,我话还没问完呢,你在小二楼还有新的发现,或者吴月姝已经跟你透了什么底,你故意隐瞒不报,是不?”
宫渡心又是一暗。要是真这样,他该多开心。吴月姝这张嘴,真的不好撬,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。不管钟好还是李活,以及梅晶她们,都把这女人想太简单了。她是李镇道案最大的壁垒,她心里绝不只一口井,这些井,都藏着东西。对解开这团乱麻,都有用。
宫渡越来越坚信,自己最初的直觉是对的,咬住了吴月姝,将她当一个大堡垒来攻。
可她就是不往外倒!
这段日子,他跟吴嫂确实接触不少,他在小二楼留宿的次数,也明显比以前多。他以为这都是为了办案。这阵听钟好这么一问,他忽然恍惚起来。
他真的有恋母情结吗?
这问题他从没想过,但是此刻,他不得不想。
宫渡很茫然。说没,他骗不过自己。吴嫂身上那股气味,真的令他留恋,一嗅见,他就走不动,就想多停留在那里。寻着那股掺杂着汗液的奇怪味儿,他会想起许多事,想起自己年少时候。而且……
宫渡的脸兀地一红。某些事,他真是说不出口。
此时此刻,宫渡就像做贼一样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紧张的是,老大不会真的因这个把他赶出重案组吧,他现在办案办的正上瘾呢。对,别人是投入,是专注,他是上瘾。
兴奋的却是,这段日子他也没白在小二楼泡,更没白在吴嫂身上下工夫。
吴嫂有松动!
如果只是为了李镇道案,他相信他能凭借目前的努力,把那晚的真实情况搞清楚。其实凶手就在明处,宫渡相信这点钟好也心知肚明。但有两个问题困惑着他。
一是这久了,钟好还有李活为啥不对于红红采取措施,为啥不马上对李镇道妻子展开调查?绝不是钟好意识不到,而是……
钟好在有意包庇!
宫渡甚至有种感觉,保护于红红和方静的,不是别人,恰恰是此刻训他的钟好。是钟好不想让这两个女人过快地进入调查人员的视野,不然,于红红早就归案了,她能藏得了?第二,钟好还有李活,绝不想将案件只限在李镇道上,他们都有一种拿李镇道案当导火索的目的。他们比他更想探底,深层的底。
这么想着,宫渡缓和下来,对钟好的恶骂,也不太在意。
他跟钟好的时间虽然不是太长,但钟好的办案风格还有做人性格,算是了解得差不多。
钟好有时候爱指东打西,更多时候,是在借力发力。
果然,钟好仍然不想得到答案,而是接着又问:
“第三,除了这些,你小子到底还知道什么?在档案室,你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?”
宫渡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猛地又僵住,如果说,钟好前面两问他还能破译出新的内容,这一问,他却有些茫然。
老大究竟想做什么?
问完三问,未等宫渡回答什么,钟好就把宫渡轰了出来。
理由是他还有要事,不想听他废话,让他回去自己思考去。
挨训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,宫渡多少有些气急败坏。
一路闷闷的,宫渡开车回到洪水。车子停好,往孤儿院进时,看见不远处树林里有两个人影。宫渡停下步子,定睛细瞅,见是抽来的干警李东闽和女孩落落。看见两人亲亲热热坐树荫里说话,宫渡莫名地就来了气。
“李东闽!“他大叫一声。
树林里的李东闽吓出一个激灵,整整衣衫,跑出来问:“宫队,有什么新情况?”
宫渡没好气地说:“有啥新情况,你说有啥新情况?”
“干嘛发那大的火,你瞅瞅,把一林子的鸟都惊走了。”随后走出来的落落说。
宫渡瞥一眼落落,这小丫头一天一个样,都是爱情闹的啊。又想自己这是干嘛,嫉妒也不该是这样子。遂叹气一声:“没事,你们继续,我找谷院长去。”
上了楼,宫渡径直往院长办公室去。落落追上来,喊了声他。宫渡没回头,也没理落落。伸手敲响了谷春雨的门。
“哪位?”谷春雨在里面问。
“宫警官你来的正好,院长把自己关在里面差不多四个小时了,我们敲门她都不开,还别让我们打扰。”落落说话的样子又回到了以前,憨实而可爱。
宫渡冲落落笑了笑,他被落落说话的样子逗乐了。又推了下门,说:“谷院长,我是宫渡。”
“稍等。”
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,过了一会,门开了。探出谷春雨的身子来。
宫渡发现,宫春雨脸色很差,感觉最近憔悴下去不少。遂心疼起来,心头那层怨恨也跟着没了。
“宫警察你来的正好,我正有事要找你谈呢。”谷春雨说话俨然一副领导口气。
“院长又有什么新发现?”重新合上门后,宫渡问。
“于红红。”谷春雨说。
“她怎么了?”宫渡错愕。
“我终于找到她当年在这里寄养的资料了。”
“什么,于红红当年在这里寄养?”
宫渡往后缩了两步,显然,谷春雨说出的话,太让他意外。
“你来看。”谷春雨说着,将宫渡带到一大堆资料前。这些资料一看就是从那间隐蔽的小档案室里抱过来的,谷春雨不知已经翻阅了多少遍。
资料旁边放一本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留下谷春雨做的纪录。
宫渡一屁股坐下去,近乎两个小时没动。对他来说,这真是个大意外。李镇道一案,他是调查过于红红,但所有的调查都限于于红红工作以后,尤其是她跟各色男人的来往。其中他关心最多的,就是当年苏凌风追求于红红的过程,以及失败的原因。
而于红红的身世,他从来没有想过!
晚饭是谷春雨亲手从食堂端来的。为了不打扰他,谷春雨严令其他人走近这间办公室。搞得落落还有李东闽几个都很神秘。
“您怎么想到查这个?”该看的全看了,信息也在脑子里消化得差不多。宫渡才问谷春雨。
“这个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,但真心希望,这个发现对你有帮助。”谷春雨道,脸上仍然是一脸的郑重。
谷春雨不说,宫渡也不好坚持问下去,毕竟他也不是啥都能问的。但是对谷春雨的身份,宫渡却更加坚定地怀疑起来。
他看着谷春雨的脸,心里再次发问,这人到底是谁,她跟银河这些黑幕,又有什么关系?
将那些资料重新收起来,并放进那间隐秘的小档案室后,谷春雨让宫渡坐下,跟他提了一个要求。
“宫警官,虽然我不能说出我为什么要查这些,但我有一个请求,如果你们真的抓到于红红,对她审讯前,请让我跟她单独见一面。”
“院长还有更重要的事?”
“是。”谷春雨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但凡从这所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,尤其女孩子,我都想知道她们的结局。”
“包括屈颖?”
“对。”谷春雨再次重重地点了下头,道:“屈颖的案子,还望拜托宫警察,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,这对我,对这家孤儿院,都很重要。”
宫渡今天不想多谈屈颖。屈颖案他是铁了心要查到根的,目前几条线索都汇总在一起,就等揭开谜底了。此时他的心思更多地在于红红身上。
于红红竟然是孤儿,竟然也在孤儿院生活过,而且长达五年。如果把于红红这身世跟后来的屈颖联系起来,宫渡不敢想下去……
半天,宫渡问:“能告诉我于红红是谁送来的吗?还有,关于她父母及家庭情况,院长还知道什么?”
这是刚才资料里没有的,资料只纪录了于红红在这里生活的五年。但对其他情况,却毫无记载。
“这个你得去问你老师,如果我判断的不错,当初应该是他把于红红送到这地方的。”
“你是指谭教授?”
宫渡问话的声音都变了,他的想象力真是有点跟不上的节奏。
“对,是他。”谷春雨咬着嘴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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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宫渡带林岳梅去断桥,紧急将宫渡叫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,是不是给你的自由度太宽了,想无边无际地扯开,扯到收拾不起来?”
“老大,不是那样。”宫渡被训得抬不起头来,解释的机会钟好都不给他。
“不是这样是哪样,断桥,想不到连这种地方你都能想到,行啊宫渡。林岳梅是你招来的,来了就给我整出个绑架案来,我正案都办不过来呢,还得为她耗时间。还有那个伊雪芬,你招她干什么,包括谷春雨,也是你搭的茬。我是让你办案的,不是让你给我扯乱麻的。为这案,我什么都依你,但你呢,这段时间整了多少烂事,是不是嫌我钟好太闲?”
宫渡不说话。
钟好发火他能理解,他心里有火。但钟好怪他乱招惹人,他不能理解。
他绝不是乱招惹。他有他的步骤,有他的计划。甚至,有他的野心——
只是这些,暂时还不能说出来。
但是心里,他有些怪罪谷春雨。肯定是她告的状。
钟好足足骂了有十分钟,还停不下来。宫渡就有些懵了,带林岳梅去次断桥,至于吗?
钟好见他不服气,更加黑了脸。
“我问你,你有什么瞒着我和李队?”
宫渡说没有。
“没有?宫渡,你现在胆子不小啊,敢连我和李队都骗。没瞒你咋突然想到了断桥,啊?”
还是断桥!宫渡就觉问题没这么简单。同时心里一喜,看来他踩对了节拍。不然老大不会这么火。
“好吧老大,以后我不带她去了,听老大的。”宫渡故意道。
“听我的?宫渡,我因什么原因把你挖来,又为什么把你留到刑侦队,你不是不明白。你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跟我玩阴阳手。让你参加到李镇道这案,是让你长见识,磨砺你自己。你倒好,先是跟我玩晕血症,接着又捣鼓出三个女人来,好戏一台连着一台。”
“老大,我真的晕血,这点我绝没玩假的。”一听提晕血症,宫渡的敏感劲就上来了。
钟好也觉得这话题提的不好,道:“晕血症的事不提,已经过去了,现在你回答我三个问题,敢说半句谎,立马给我从重案组滚出去!”
宫渡脑子里轰一声。谷院长啊谷院长,我对你那么信任,念着你和谭一教授的老关系,找你帮忙,你倒好,给我挖坑,要是我真被踢出重案组,我那么多的前期工作,全白做了。还有,屈颖的身世,也甭查了。
宫渡现在所有的一切,都围绕着屈颖的身世展开。包括带林岳梅去断桥,也是为这个。
屈颖身世解不开,本案的诸多疑点,就破解不了。更重要的,吴月姝那张嘴,就撬不开。
一想吴月姝,宫渡的心又暗下来。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“听见没有?!”钟好又恶恶地问了一声。
“哪三样?”宫渡收回心思,略略抬了下头,屏着气问。
“第一,李镇道究竟跟你还说过什么,你小子压根没把跟他的关系跟我汇报清楚,你藏着!”
宫渡心里又是一响。今天老大怎么了,连这个底都挖。他紧急思忖,这关该怎么闯过去。
有些事,他真不想让钟好知道。不是说他有别的目的,而是怕钟好知道的越多,往深里挖的决心就越小。是人都有怕啊。不像他宫渡,新来乍到,一根楞棍扎进去,别人也不关心,想挖多深就挖多深。
钟好不行。他头上戴着紧箍咒呀,而且控制他的如来佛决不只一尊!
宫渡狠了狠心,索性豁出去,不管钟好今天问啥,他就装哑,看钟好咋整?
钟好倒不急着得到答案,继续问:
“第二,你跟那个吴嫂到底怎么回事,啊,知不知道外面人说你什么?老实回答我,是不是真的有恋母情结,喜欢年龄大的女人?要不怎么给我整一堆老妈子过来。”
宫渡像是挨了一冷棍,打得他眼睛冒出花来。
恋母情结,他有么?
“老大,我……”他欲辩解,但明显感到了自己的无力。
“少狡辩,我话还没问完呢,你在小二楼还有新的发现,或者吴月姝已经跟你透了什么底,你故意隐瞒不报,是不?”
宫渡心又是一暗。要是真这样,他该多开心。吴月姝这张嘴,真的不好撬,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。不管钟好还是李活,以及梅晶她们,都把这女人想太简单了。她是李镇道案最大的壁垒,她心里绝不只一口井,这些井,都藏着东西。对解开这团乱麻,都有用。
宫渡越来越坚信,自己最初的直觉是对的,咬住了吴月姝,将她当一个大堡垒来攻。
可她就是不往外倒!
这段日子,他跟吴嫂确实接触不少,他在小二楼留宿的次数,也明显比以前多。他以为这都是为了办案。这阵听钟好这么一问,他忽然恍惚起来。
他真的有恋母情结吗?
这问题他从没想过,但是此刻,他不得不想。
宫渡很茫然。说没,他骗不过自己。吴嫂身上那股气味,真的令他留恋,一嗅见,他就走不动,就想多停留在那里。寻着那股掺杂着汗液的奇怪味儿,他会想起许多事,想起自己年少时候。而且……
宫渡的脸兀地一红。某些事,他真是说不出口。
此时此刻,宫渡就像做贼一样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紧张的是,老大不会真的因这个把他赶出重案组吧,他现在办案办的正上瘾呢。对,别人是投入,是专注,他是上瘾。
兴奋的却是,这段日子他也没白在小二楼泡,更没白在吴嫂身上下工夫。
吴嫂有松动!
如果只是为了李镇道案,他相信他能凭借目前的努力,把那晚的真实情况搞清楚。其实凶手就在明处,宫渡相信这点钟好也心知肚明。但有两个问题困惑着他。
一是这久了,钟好还有李活为啥不对于红红采取措施,为啥不马上对李镇道妻子展开调查?绝不是钟好意识不到,而是……
钟好在有意包庇!
宫渡甚至有种感觉,保护于红红和方静的,不是别人,恰恰是此刻训他的钟好。是钟好不想让这两个女人过快地进入调查人员的视野,不然,于红红早就归案了,她能藏得了?第二,钟好还有李活,绝不想将案件只限在李镇道上,他们都有一种拿李镇道案当导火索的目的。他们比他更想探底,深层的底。
这么想着,宫渡缓和下来,对钟好的恶骂,也不太在意。
他跟钟好的时间虽然不是太长,但钟好的办案风格还有做人性格,算是了解得差不多。
钟好有时候爱指东打西,更多时候,是在借力发力。
果然,钟好仍然不想得到答案,而是接着又问:
“第三,除了这些,你小子到底还知道什么?在档案室,你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?”
宫渡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猛地又僵住,如果说,钟好前面两问他还能破译出新的内容,这一问,他却有些茫然。
老大究竟想做什么?
问完三问,未等宫渡回答什么,钟好就把宫渡轰了出来。
理由是他还有要事,不想听他废话,让他回去自己思考去。
挨训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,宫渡多少有些气急败坏。
一路闷闷的,宫渡开车回到洪水。车子停好,往孤儿院进时,看见不远处树林里有两个人影。宫渡停下步子,定睛细瞅,见是抽来的干警李东闽和女孩落落。看见两人亲亲热热坐树荫里说话,宫渡莫名地就来了气。
“李东闽!“他大叫一声。
树林里的李东闽吓出一个激灵,整整衣衫,跑出来问:“宫队,有什么新情况?”
宫渡没好气地说:“有啥新情况,你说有啥新情况?”
“干嘛发那大的火,你瞅瞅,把一林子的鸟都惊走了。”随后走出来的落落说。
宫渡瞥一眼落落,这小丫头一天一个样,都是爱情闹的啊。又想自己这是干嘛,嫉妒也不该是这样子。遂叹气一声:“没事,你们继续,我找谷院长去。”
上了楼,宫渡径直往院长办公室去。落落追上来,喊了声他。宫渡没回头,也没理落落。伸手敲响了谷春雨的门。
“哪位?”谷春雨在里面问。
“宫警官你来的正好,院长把自己关在里面差不多四个小时了,我们敲门她都不开,还别让我们打扰。”落落说话的样子又回到了以前,憨实而可爱。
宫渡冲落落笑了笑,他被落落说话的样子逗乐了。又推了下门,说:“谷院长,我是宫渡。”
“稍等。”
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,过了一会,门开了。探出谷春雨的身子来。
宫渡发现,宫春雨脸色很差,感觉最近憔悴下去不少。遂心疼起来,心头那层怨恨也跟着没了。
“宫警察你来的正好,我正有事要找你谈呢。”谷春雨说话俨然一副领导口气。
“院长又有什么新发现?”重新合上门后,宫渡问。
“于红红。”谷春雨说。
“她怎么了?”宫渡错愕。
“我终于找到她当年在这里寄养的资料了。”
“什么,于红红当年在这里寄养?”
宫渡往后缩了两步,显然,谷春雨说出的话,太让他意外。
“你来看。”谷春雨说着,将宫渡带到一大堆资料前。这些资料一看就是从那间隐蔽的小档案室里抱过来的,谷春雨不知已经翻阅了多少遍。
资料旁边放一本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留下谷春雨做的纪录。
宫渡一屁股坐下去,近乎两个小时没动。对他来说,这真是个大意外。李镇道一案,他是调查过于红红,但所有的调查都限于于红红工作以后,尤其是她跟各色男人的来往。其中他关心最多的,就是当年苏凌风追求于红红的过程,以及失败的原因。
而于红红的身世,他从来没有想过!
晚饭是谷春雨亲手从食堂端来的。为了不打扰他,谷春雨严令其他人走近这间办公室。搞得落落还有李东闽几个都很神秘。
“您怎么想到查这个?”该看的全看了,信息也在脑子里消化得差不多。宫渡才问谷春雨。
“这个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,但真心希望,这个发现对你有帮助。”谷春雨道,脸上仍然是一脸的郑重。
谷春雨不说,宫渡也不好坚持问下去,毕竟他也不是啥都能问的。但是对谷春雨的身份,宫渡却更加坚定地怀疑起来。
他看着谷春雨的脸,心里再次发问,这人到底是谁,她跟银河这些黑幕,又有什么关系?
将那些资料重新收起来,并放进那间隐秘的小档案室后,谷春雨让宫渡坐下,跟他提了一个要求。
“宫警官,虽然我不能说出我为什么要查这些,但我有一个请求,如果你们真的抓到于红红,对她审讯前,请让我跟她单独见一面。”
“院长还有更重要的事?”
“是。”谷春雨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但凡从这所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,尤其女孩子,我都想知道她们的结局。”
“包括屈颖?”
“对。”谷春雨再次重重地点了下头,道:“屈颖的案子,还望拜托宫警察,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,这对我,对这家孤儿院,都很重要。”
宫渡今天不想多谈屈颖。屈颖案他是铁了心要查到根的,目前几条线索都汇总在一起,就等揭开谜底了。此时他的心思更多地在于红红身上。
于红红竟然是孤儿,竟然也在孤儿院生活过,而且长达五年。如果把于红红这身世跟后来的屈颖联系起来,宫渡不敢想下去……
半天,宫渡问:“能告诉我于红红是谁送来的吗?还有,关于她父母及家庭情况,院长还知道什么?”
这是刚才资料里没有的,资料只纪录了于红红在这里生活的五年。但对其他情况,却毫无记载。
“这个你得去问你老师,如果我判断的不错,当初应该是他把于红红送到这地方的。”
“你是指谭教授?”
宫渡问话的声音都变了,他的想象力真是有点跟不上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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