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Chapter 58
时晴说得理所当然,一时间恨不得把所有事都从自己身上摘干净,莫止既然已经得了便宜,也就很有识相的卖了个乖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完,将嘴巴一张:“啊。”
时晴忍不住咬了咬牙,腹诽这人面目何其丑陋何其不堪何其令人厌恶,只不过她刚刚已经夸下海口,这时候只好忍辱负重地长吁口气:“行,你可以啊。”
紧跟着把一勺子粥送进他嘴里。
方才还笑眯眯看着她的一张俊脸突然就皱了起来,两腮也跟着鼓了起来。莫止抿紧嘴唇将粥含了会儿,方才咽了下去。
时晴看得一肚子疑惑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啊,很难吃吗?应该不会吧,我尝过的,味道明明挺不错的。”
莫止眉头再皱了会儿才解开,说:“味道是很好,只不过饭盒有点太保温了。”
“……”时晴立刻舀了勺子粥靠唇边,立刻被烫得将勺子扔进碗,拿手不停在嘴边扇着:“怎么这么烫啊,你傻不傻啊,还不赶紧吐出来。”
“都吃下去了,怎么吐?”莫止向着她笑,眼底温柔流淌:“我看你才傻呢,都说了很烫了,干嘛还往自己嘴边送?”
时晴扁嘴:“我没事的。”
她直接坐到床上,一手撑在小桌板上,边画着圈地让粥冷却,边轻轻地往里吹着气,舀粥出来的时候只取最上面一层。
“这下总不烫了吧?”时晴问。
莫止从她坐下起就一直这么直直盯着她,直到她看过来时,很自然地跟她四目相对,眼里有光微动:“不烫了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很好吃。”
时晴有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,说:“你这是过誉了,我只是随便做做的,肯定比不上你们家的大厨啦。”
“刚刚不还说是你买的?”莫止一针见血。
“……”时晴脸上满是黑线,连着快速喂了他好几口粥:“莫止,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人讨厌吗?”
莫止这回但笑不语,从她手里把勺子拿过来,慢慢吞吞地舀起一口,像是空间站对接似的左右摇摆着最终放进嘴里。
“好,我闭嘴。”
跟着一连几天,时晴每天都当化身厨娘,变着法地给莫止送好吃的过来。有人细心照顾,莫止渡劫似的熬过最难受的前两天后,眼见着好了起来。
人一精神,连带着事儿也多了起来,莫止一会儿要缠着聊天,一会儿要时晴把他推出去晒太阳。
时晴当日要还他人情的海口一夸,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拒绝。行动上兢兢业业满足大爷的每个需求,顶多在口舌上多损损他过过嘴硬。
幸好莫止也是个喜欢投桃报李的,荣锋过来看他附带介绍案情进展时,莫止就没特地让她出去,让她也能在旁边听一听。
那天从医院离开后,荣锋亲自带队全天候盯着欧念。她近来工作不多,很少出门,即便是要出去也只是逛逛便利店这种,很快就能回来。
荣锋特地借着她车祸的由头找她来警局问过话,但跟莫止之前提到的一样,她总像是有备而来似的,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就避而不答。
荣锋连声叹气,说:“这姑娘我是搞不定了,其实你们俩那么熟,你完全可以找时间跟她好好聊聊。不管她装得再怎么淡然,现在都已经真实威胁到她生命安全了,她真的一点都不怕吗?”
荣锋如此说着,莫止立刻往一边时晴处看了看。她正忙着给他削苹果,看样子似乎没怎么听他们这边说话。
荣锋接着道:“何况我看她对你一直挺有意思的,看到你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心里指不定有多后悔,只要你肯跟她好好聊一聊交交心,她还能不把一切都告诉你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莫止突然拼命咳嗽,还不停向着荣锋使眼色。
荣锋看得一肚子疑惑,直男兮兮地问:“你怎么啦,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,眼睛还不停眨动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帮你喊医生?”
莫止:“……”
时晴那边终于削下了最后一圈果皮,极有仪式感地用刀狠狠斩断后,在莫止的灼灼注视之下,送到自己嘴边狠狠咬了一口。
莫止被她手里刀刃的冰冷锋光闪了下眼睛,连忙跟荣锋再次解释:“我跟欧念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,她那边我一定会联系,但能沟通到什么程度,我也不敢保证。”
荣锋见他一再澄清,知道他对欧念确实应该没什么意思,这一点他倒是很赞同:“这样也好,她如果跟案子有关系的话,你们走得太近会影响判断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莫止眼睛不停往时晴那边飘,故意再咳了几声,说:“我要吃苹果。喂,听没听见啊,我要吃苹果。”
时晴将刀往桌上用力一扣,凶神恶煞看过来,反而更快地咬起苹果。
荣锋刚一进来就看到她,看她穿着打扮一直以为是护工,此刻跟莫止小声道:“这边医院我有认识的人,让他们给你们换个好点的吧,这个人不仅做事懒散,态度还不怎么样。”
莫止更加尴尬,说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她是……”想到时晴不喜欢他暧昧,又斟酌起到底如何介绍:“反正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荣锋见他吞吞吐吐,就没深问,说:“行了,你好好养病吧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之前我们发现时文清有大量资金外逃,最近才慢慢查出点门道出来,原来一直有人有计划地帮他洗`钱,并且在他入狱后还在进行着。虽然做这事的不一定就能让他说谎,但两者一定有什么联系。”
荣锋刚一出去,时晴就坐到莫止床边追问她爸爸的事:“你们怎么突然从欧念讨论到我爸爸了?你们确定一直有人帮他洗钱吗,会跟他帮人顶罪的事有关吗?”
莫止说:“别这么紧张,只是有可能而已,具体的情况,还要等警方调查。现在国内刑侦经侦的水平不断提高,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。”
时晴咬了咬唇,说:“不知道我能不能给他们什么帮助,爸爸洗钱的事我并不知道,但我确实收到过很大面额的银行卡和多套房产。我知道那些钱可能不会太干净,所以把它们全部捐了,可我没想过原来跟案子有关系。”
莫止坐得直了些:“你全捐了?”现在他大概能懂为什么经年再见,时晴的财务状况会如此糟糕,时常捉襟见肘了。
时晴连连点头:“但当时寄卡过来的信封我一直没丢,我还觉得纳闷来着,不知道爸爸到底找谁给我寄的这些东西。可是那份信我仔仔细细看过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的,警方如果需要的话,我可以立刻提供给他们。”
莫止边听边思考:“你的这些事,他们应该都掌握了,至于那封信,你自己拿着也就行了。那个人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利落干净,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时晴轻轻叹了声:“也是。”
她木愣愣地啃完整个苹果,锋利的小牙咬得咔嚓咔嚓响。房间越静这声音越吵,莫止拧着眉头看向她,反倒被她一脸无所谓地反瞪过来。
时晴干干问:“干嘛?”紧跟着把苹果核递到他手上。
莫止:“……”
莫止扔了手里的垃圾,扯过纸巾擦了擦手,再把她柔若无骨的手拽过来。时晴吓了一跳,要收回手,他却抓得极紧,低头把她手指也清理干净。
“占我便宜?”时晴无情拆穿。
莫止说:“是又怎么样?我翅膀硬了,你还以为我是几天前的我?”
时晴:“……”
莫止将她手往自己怀里再扯了扯,拉得她人几乎趴倒在床上,他再趁人之危地提着她,几乎就是个拥抱的姿势。
时晴撞在他怀里,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弄到他伤处,只好忍辱负重地埋在原地,被他身上一阵阵传来的热度弄得脸颊发红。
“和好吧,好不好?”莫止轻轻吻了吻她额头:“别住你那个助手那了,这里又不是没有你自己的地方,干嘛要去麻烦别人?”
时晴不说话。
“到底还有哪里觉得不痛快,你告诉我,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好不好?”莫止长叹着:“我知道你在乎我,你心里有我的,给我一个机会吧。”
时晴始终没说话,只是拿额头抵着他,平缓地呼吸着。半晌,她拍拍莫止,坐直了看他:“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,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好留念的。”
莫止刚准备要说话,突然有人推门进来。
时晴立刻从床上站起来,转身看过去时正好撞上莫亭。两人对视两秒,时晴慌忙挪开,拿上自己东西,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几乎是仓皇而逃。
莫止在后面喊她,说:“明天你什么时候来?我想喝你前几天做的那种粥,要是不太麻烦的话,你再帮我做一份过来?”
“明天不来了。”时晴说:“你忘了上次你照顾我几天了?你的人情我都还完了,我干嘛还傻乎乎地再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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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他说完,将嘴巴一张:“啊。”
时晴忍不住咬了咬牙,腹诽这人面目何其丑陋何其不堪何其令人厌恶,只不过她刚刚已经夸下海口,这时候只好忍辱负重地长吁口气:“行,你可以啊。”
紧跟着把一勺子粥送进他嘴里。
方才还笑眯眯看着她的一张俊脸突然就皱了起来,两腮也跟着鼓了起来。莫止抿紧嘴唇将粥含了会儿,方才咽了下去。
时晴看得一肚子疑惑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啊,很难吃吗?应该不会吧,我尝过的,味道明明挺不错的。”
莫止眉头再皱了会儿才解开,说:“味道是很好,只不过饭盒有点太保温了。”
“……”时晴立刻舀了勺子粥靠唇边,立刻被烫得将勺子扔进碗,拿手不停在嘴边扇着:“怎么这么烫啊,你傻不傻啊,还不赶紧吐出来。”
“都吃下去了,怎么吐?”莫止向着她笑,眼底温柔流淌:“我看你才傻呢,都说了很烫了,干嘛还往自己嘴边送?”
时晴扁嘴:“我没事的。”
她直接坐到床上,一手撑在小桌板上,边画着圈地让粥冷却,边轻轻地往里吹着气,舀粥出来的时候只取最上面一层。
“这下总不烫了吧?”时晴问。
莫止从她坐下起就一直这么直直盯着她,直到她看过来时,很自然地跟她四目相对,眼里有光微动:“不烫了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很好吃。”
时晴有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,说:“你这是过誉了,我只是随便做做的,肯定比不上你们家的大厨啦。”
“刚刚不还说是你买的?”莫止一针见血。
“……”时晴脸上满是黑线,连着快速喂了他好几口粥:“莫止,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人讨厌吗?”
莫止这回但笑不语,从她手里把勺子拿过来,慢慢吞吞地舀起一口,像是空间站对接似的左右摇摆着最终放进嘴里。
“好,我闭嘴。”
跟着一连几天,时晴每天都当化身厨娘,变着法地给莫止送好吃的过来。有人细心照顾,莫止渡劫似的熬过最难受的前两天后,眼见着好了起来。
人一精神,连带着事儿也多了起来,莫止一会儿要缠着聊天,一会儿要时晴把他推出去晒太阳。
时晴当日要还他人情的海口一夸,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拒绝。行动上兢兢业业满足大爷的每个需求,顶多在口舌上多损损他过过嘴硬。
幸好莫止也是个喜欢投桃报李的,荣锋过来看他附带介绍案情进展时,莫止就没特地让她出去,让她也能在旁边听一听。
那天从医院离开后,荣锋亲自带队全天候盯着欧念。她近来工作不多,很少出门,即便是要出去也只是逛逛便利店这种,很快就能回来。
荣锋特地借着她车祸的由头找她来警局问过话,但跟莫止之前提到的一样,她总像是有备而来似的,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就避而不答。
荣锋连声叹气,说:“这姑娘我是搞不定了,其实你们俩那么熟,你完全可以找时间跟她好好聊聊。不管她装得再怎么淡然,现在都已经真实威胁到她生命安全了,她真的一点都不怕吗?”
荣锋如此说着,莫止立刻往一边时晴处看了看。她正忙着给他削苹果,看样子似乎没怎么听他们这边说话。
荣锋接着道:“何况我看她对你一直挺有意思的,看到你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心里指不定有多后悔,只要你肯跟她好好聊一聊交交心,她还能不把一切都告诉你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莫止突然拼命咳嗽,还不停向着荣锋使眼色。
荣锋看得一肚子疑惑,直男兮兮地问:“你怎么啦,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,眼睛还不停眨动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帮你喊医生?”
莫止:“……”
时晴那边终于削下了最后一圈果皮,极有仪式感地用刀狠狠斩断后,在莫止的灼灼注视之下,送到自己嘴边狠狠咬了一口。
莫止被她手里刀刃的冰冷锋光闪了下眼睛,连忙跟荣锋再次解释:“我跟欧念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,她那边我一定会联系,但能沟通到什么程度,我也不敢保证。”
荣锋见他一再澄清,知道他对欧念确实应该没什么意思,这一点他倒是很赞同:“这样也好,她如果跟案子有关系的话,你们走得太近会影响判断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莫止眼睛不停往时晴那边飘,故意再咳了几声,说:“我要吃苹果。喂,听没听见啊,我要吃苹果。”
时晴将刀往桌上用力一扣,凶神恶煞看过来,反而更快地咬起苹果。
荣锋刚一进来就看到她,看她穿着打扮一直以为是护工,此刻跟莫止小声道:“这边医院我有认识的人,让他们给你们换个好点的吧,这个人不仅做事懒散,态度还不怎么样。”
莫止更加尴尬,说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她是……”想到时晴不喜欢他暧昧,又斟酌起到底如何介绍:“反正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荣锋见他吞吞吐吐,就没深问,说:“行了,你好好养病吧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之前我们发现时文清有大量资金外逃,最近才慢慢查出点门道出来,原来一直有人有计划地帮他洗`钱,并且在他入狱后还在进行着。虽然做这事的不一定就能让他说谎,但两者一定有什么联系。”
荣锋刚一出去,时晴就坐到莫止床边追问她爸爸的事:“你们怎么突然从欧念讨论到我爸爸了?你们确定一直有人帮他洗钱吗,会跟他帮人顶罪的事有关吗?”
莫止说:“别这么紧张,只是有可能而已,具体的情况,还要等警方调查。现在国内刑侦经侦的水平不断提高,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。”
时晴咬了咬唇,说:“不知道我能不能给他们什么帮助,爸爸洗钱的事我并不知道,但我确实收到过很大面额的银行卡和多套房产。我知道那些钱可能不会太干净,所以把它们全部捐了,可我没想过原来跟案子有关系。”
莫止坐得直了些:“你全捐了?”现在他大概能懂为什么经年再见,时晴的财务状况会如此糟糕,时常捉襟见肘了。
时晴连连点头:“但当时寄卡过来的信封我一直没丢,我还觉得纳闷来着,不知道爸爸到底找谁给我寄的这些东西。可是那份信我仔仔细细看过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的,警方如果需要的话,我可以立刻提供给他们。”
莫止边听边思考:“你的这些事,他们应该都掌握了,至于那封信,你自己拿着也就行了。那个人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利落干净,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时晴轻轻叹了声:“也是。”
她木愣愣地啃完整个苹果,锋利的小牙咬得咔嚓咔嚓响。房间越静这声音越吵,莫止拧着眉头看向她,反倒被她一脸无所谓地反瞪过来。
时晴干干问:“干嘛?”紧跟着把苹果核递到他手上。
莫止:“……”
莫止扔了手里的垃圾,扯过纸巾擦了擦手,再把她柔若无骨的手拽过来。时晴吓了一跳,要收回手,他却抓得极紧,低头把她手指也清理干净。
“占我便宜?”时晴无情拆穿。
莫止说:“是又怎么样?我翅膀硬了,你还以为我是几天前的我?”
时晴:“……”
莫止将她手往自己怀里再扯了扯,拉得她人几乎趴倒在床上,他再趁人之危地提着她,几乎就是个拥抱的姿势。
时晴撞在他怀里,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弄到他伤处,只好忍辱负重地埋在原地,被他身上一阵阵传来的热度弄得脸颊发红。
“和好吧,好不好?”莫止轻轻吻了吻她额头:“别住你那个助手那了,这里又不是没有你自己的地方,干嘛要去麻烦别人?”
时晴不说话。
“到底还有哪里觉得不痛快,你告诉我,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好不好?”莫止长叹着:“我知道你在乎我,你心里有我的,给我一个机会吧。”
时晴始终没说话,只是拿额头抵着他,平缓地呼吸着。半晌,她拍拍莫止,坐直了看他:“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,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好留念的。”
莫止刚准备要说话,突然有人推门进来。
时晴立刻从床上站起来,转身看过去时正好撞上莫亭。两人对视两秒,时晴慌忙挪开,拿上自己东西,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几乎是仓皇而逃。
莫止在后面喊她,说:“明天你什么时候来?我想喝你前几天做的那种粥,要是不太麻烦的话,你再帮我做一份过来?”
“明天不来了。”时晴说:“你忘了上次你照顾我几天了?你的人情我都还完了,我干嘛还傻乎乎地再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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