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裂变(一)
第146章裂变(一)
叶晴打了卢沙武一个嘴巴,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,卢沙武被打愣住,叶晴也没想到卢沙武会躲不开。两个人经常切磋武艺,没少动手过招,那个时候和这个情景完全不相同。卢沙武微微发愣之后,眼里闪过一丝戾气,抬手就挥了出去。
“啪”一个嘴巴狠狠的抽在了叶晴的脸上。这一下和叶晴的打法不同,叶晴只是被卢沙武气极了随手一下,声音很响并不是多重。而卢沙武这一下是含怒出手,下的力量比较大,叶晴被打得一个趔趄,脸上火辣辣的痛。短暂的失神之后,叶晴眼里是绝望的神色。脸上的痛却没有心里的痛来得凶猛,眼前一片黑暗,当时晕了过去。
看到倒下的叶晴,卢沙武惊慌起来,一伸手把叶晴扶住,连忙抱进了屋子里面,放到床上。用徽州军特有的急救术施救。叶晴好半天才醒过来,看到一脸着急和担心的卢沙武,心里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。轻轻说道:“你出去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卢沙武刚说出一个字,叶晴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狰狞,大喊道:“出去,滚,滚出去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卢沙武呆了呆,慢慢站起来退了出去。看着关上的房门,叶晴没有发出声音,但泪水却不停的流下来。不管怎么吵架,卢沙武如何的强硬,从内心深处只是生气,并没有恨。也做了多方面自我解释,认为卢沙武只是上当,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。但是这一个嘴巴,把叶晴的心打碎了。她先打的卢沙武,都是练武的人,下手轻重是很有数的。卢沙武的一巴掌是如何的重,叶晴更加清楚。这不是夫妻吵架所能下来的重力,卢沙武的一切,都隐藏在虚伪的外表下,自己以为很聪明,认人很准。可是最后上当,最惨的确是自己。
轻易的就能被美色所诱,不能理智性的处理问题,如此心胸和肚量,如此对自己。叶晴越想越伤心,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。
“报告”门外一声报告,打断了叶晴的悲伤,她赶紧擦了一下眼泪,稳了一稳情绪说道:“进来。”
作战参谋齐丽进来:“报告参谋长,光州高副团长派人来,有情况报告。”
叶晴一下坐起来,当初独立团北渡过江,高怀就带领团部警卫连,离开了驻地,并没有参加对石关镇的攻击战斗。这是根据战略要求,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。石关镇地处大别山的东南方向,紧邻长江这一面,根据研究的结果,高怀带领警卫连去光州方向。根据情报部的情报,另一伙抗元义军,和张桐一样出名的李定远,在光州一带活动。和张桐互相呼应,形成了一南一北两伙势力。这才引起脱脱查干的担心,调重兵围剿两支义军。由于张桐的人数大,在山区里没有给养,必须在大别山外围活动,被脱脱查干包围消灭,最后剩下两千人退进山里。
李定远的部队由于人数少,机动性强,被包围后迅速撤退,进入大别山深处,从而损失很小。但他本来人也不多,只有不到两千人突围,这一战又损失不少,剩下只能有一千多人,暂时联系不上。为此最后决定,高怀带领一个连,远去光州一带寻找李定远,依靠当地的力量,发展势力。把势力向六安、霍山一带发展,与叶晴、卢沙武的部队联合起来。
因为山区里的给养成问题,光州地处大别山边缘,刚开始没有基础,不宜大部队活动,这才让高怀带一个连先行。叶晴本来想随高怀一起行动,但卢沙武新婚不久,不想和叶晴分开,所以高怀只是带领警卫连前去。
这两个月以来,不管是蒙古军如何进攻石关镇,高怀都没有消息,叶晴也派人联系过,但是高怀行踪隐秘,出入于大别山和豫南平原,不好联系,高怀也一直没有派人回来。
叶晴和卢沙武都在全力对付蒙古军的几路进攻,无暇多顾,刚刚稳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正好高怀也派人回来。叶晴整理一下衣服往外走,齐丽惊叫道:“参谋长你的脸怎么了?”
叶晴说道:“没事碰一下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齐丽没敢再说话,但是她已经明白怎么回事。叶晴的武功相当好,一般人怎么会伤到参谋长,再说也没有战斗。另外一点,叶晴的脸已经肿了,上面有清晰的五个手指印,傻瓜也知道怎么回事。参谋长和团长夫妻吵架,一群手下哪敢参与。别说劝架的资格没有,听都不敢听,都躲远远的。看来是团长打参谋长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齐丽不明白,参谋长的武功不比团长低多少,怎么会吃亏呢?一定是参谋长不舍得打,而团长心狠。不管出于女性的原因,还是忠心于叶晴,齐丽开始恨卢沙武,更恨朱瑶。卢沙武没有隐瞒和朱瑶有染,这几个女参谋都知道。齐丽想的是如何修理朱瑶,没说话出来去找另外三个女参谋去了。
叶晴哪知道齐丽怎么想的,出来看到作战室里高怀派回来的人。这个人一看叶晴立即立正敬礼:“独立团警卫连第三排排长陶景参见叶总长。”
叶晴还了一个礼说道:“坐下吧,高副团长什么情况?”
陶景坐下说道:“高副团长已经把李定远的军队收编,组建了光州军,于前几天成功攻占殷城,部队已然增加到两千多人。高副团长请示,是否向霍山进攻,扩大根据地。”
叶晴心里一松,高怀看来很有能力。小姐当初让是新二师师长的高怀出任独立团副团长,叶晴心里有一种感觉,好像小姐并不信任卢沙武。因为中央军是卢沙武组建的,张北升任军长后,新二师师长并没有依照惯例从副职上升,而是把高怀从第三军调过来,出任新二师师长。这一次组建独立团,小姐又把高怀调入当副团长,虽然叶晴忠于小姐,但卢沙武是她丈夫,这个调动让叶晴不理解。难道卢沙武还有背叛小姐的可能吗?那样别说徽州军其他将领不干,叶晴也不会干。不过心底无私天地宽,叶晴并没多想。议定由高怀带领警卫连寻找李定远也就同意,并没有多想。如今看到卢沙武的表现,叶晴相信小姐绝对是不相信卢沙武。北进过江做了两手准备。
现在想来,卢沙武以隐踪战略为理由,不用徽州军的番号,采用淮西军的名称,任用的人都是忠于自己的人。只有一个赵已又被调入地方,而齐少石又被诬陷对自己心怀不轨,看来小姐的怀疑是正确的,卢沙武确实有反叛之心。既然这样想,心里当然有了想法,对陶景说道:“陶排长,你还得辛苦一趟,立即返回殷城让高副团长抓紧训练部队,脱脱查干不会放过光州军,必然调兵围剿,暂时不要攻占霍山,兵力太少守不住,也无法机动。贯彻小姐的游击战方针,几天后我会到殷城再研究。”
“是,属下立即返回禀报副团长。”陶景说道。
叶晴让陶景下去休息,让齐丽通知卢沙武,说叶晴有事商量。然后坐下来思考,既然小姐都有了防备,自己已然没有规劝卢沙武的必要。在那一个嘴巴子开始,叶晴的心碎了。什么海誓山盟?什么信誓旦旦?都是假的,全是骗人的。自己离开谁不能活下去,会活得更好。以后再不想感情的事,一心帮助小姐一统天下。
其实叶晴还是先入为主的思考问题。蓝玫瑰并非认为卢沙武有反叛之心,蓝玫瑰是人,并不是神,很多问题也并不能全都提前知道。
这样进行人事调动,只是出于对军队的掌控。大宋的军队都是兵不知将、将不知兵,很难发挥军队的战斗力。一但武将掌握军队,就会成为私人的军队。当军中将领私人军事力量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就会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,从而中央将无能力控制地方。蓝玫瑰知道现在还是战争时期,天下还没有进入和平的地步,还不能进行军队国家化。那样调动军事主官,会削弱军队的整体战斗力。但是也不想形成军队私人化,所以在小范围内,会调动军队高、中层将领。
派高怀出任北进独立团副团长,是因为卢沙武太年轻,做事容易急功近利,同时容易受外界的诱惑,会影响未来发展。叶晴这么多年的锻炼,已然今非昔比,但一直在总参谋部任职,并没有在基层部队实践过,和卢沙武又是夫妻,意见不同,公私不分,容易产生矛盾。叶晴受自己思想影响太重,很可能出现感情危机。公、私的事情都会受到影响。高怀年纪大一些,诸军将领中,高怀为人稳重,和王胜有一比,并不像他弟弟高凌那样有冲劲。给人的感觉,高怀的能力好像有限。
蓝玫瑰并不这样认为,徽州军师以上的军官,蓝玫瑰都知道。对哪一个人都有一个评判,能发现这些高级将领的优缺点和长短处,进行合理调动,以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作用。这一次对高怀的任命,就是基于这些考虑。
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偏差,这并不是蓝玫瑰能预料到的。由于通讯手段落后,部队一但过江,就等于独立作战,蓝玫瑰也鞭长莫及。由于谁也没有全面预算到可能的危机,而蓝玫瑰又不能提前说出猜测的可能情况。
独立团一过江就产生了偏差,高怀被派出去进入光州地区,从而没有了叶晴和卢沙武之间的调和人。其它人员职位太低,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叶晴、卢沙武之间的矛盾,让两个人的关系出现破裂。
即使蓝玫瑰算得再准,她也无法算到会有朱瑶这样一个人出现。如今叶晴根据这些发生的事,断定小姐一开始就怀疑卢沙武,从而让事情向更远的地方发展,偏离了正确的方向。
叶晴的推论,当中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感,如果不出现卢沙武背叛她的感情,双方还是原来的关系,叶晴当然不会这样认为。现在全变了,卢沙武能背叛对叶晴的承诺和誓言,已经不可靠,当然也就能背叛小姐。把卢沙武想创一番伟业的雄心壮志,也看成了野心勃勃,想自立为王。带着这样的心思,哪能不偏离轨道。叶晴越想越觉得正确,心中已然有了决定,只等着卢沙武前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卢沙武被叶晴赶出了房间,心里是后悔又担心。叶晴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,几年的接触深深明白,叶晴性如烈火,爱憎分明,冰冷的脸,心里面隐藏的是炽热的情感。有着男儿一样狠辣的手段,又有女人的柔情,被小姐的新思想影响,更有着独立的性格和坚毅的心性。今天自己含怒的一巴掌,恐怕彻底打掉了这一个短暂的婚姻。
卢沙武对朱瑶只是喜欢和歉意,还谈不上爱,更没有什么感情。无法忘怀是朱瑶的美丽,不能释怀的是朱瑶的通情达理和占有人家的愧疚。卢沙武只是想给朱瑶一个名分,并没有减低对叶晴的爱,可是叶晴怎么就不明白呢?
这个世界只要有条件的人,哪个男人不是如此,并没有因为有了小妾,就休掉自己的结发夫妻。卢沙武细细回想,从事情发生到现在,自己并没有错。只是刚才的一个嘴巴重了一些,不过那是叶晴先打他的。女人打丈夫,卢沙武怎么也接受不了,所以才激怒之下还手,现在想来,叶晴恐怕不会原谅自己。
恼恨、担心、不平和懊恼,充斥心头,他哪也没有去,而是去了军营另一个作战室,让其它人出去,在屋里静静的坐着。
“报告”门外传来齐丽的报告声,卢沙武当然能听出来。这是叶晴从江南参谋部带过来的四个女参谋之一,也是叶晴的死忠份子。听到齐丽那没有一丝感情的报告,卢沙武的心颤抖一下,没有让进来问道:“什么事?”
齐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和不满:“叶参谋长请卢将军过去,有事相商。”
卢沙武的心里一沉,叶晴找他还能商量什么事?小姐提出来的,徽州军内部男女平等,出现一个新名词“离婚”,双方解除婚姻,并非由男人一方说了算,女人也可以提出来,只要理由正确,就会得到支持。并非是男人只要提出休妻就可以。
卢沙武也清楚,别说蓝玫瑰的这个规定,大宋法律也规定,女人没有七出之罪,丈夫也不能提出休妻,否则官府也不会支持。男人只要不违反人伦纲常,不犯有谋逆之罪,女人也不能提出解除婚约。如果双方同意,父母同意,有三媒六证,也可以解除婚姻。不过对男人的约束少一些,权力大一些而已。
男人解除了婚姻,并不会影响再娶,名声也不会变坏。而女人不同,一但被夫家遗弃,娘家都不再接纳进门。这样的社会伦理观念,形成了女人一旦被休,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但是这一条被蓝玫瑰打破,特别在徽州,有很多女人从事的工作。她们离开了丈夫的家,完全可以独立生活,并不是绝路,让女人们的胆子大起来。徽州军里不多的女人,更是了不得。她们都是领朝廷俸禄的在职军官,地位并不低于任何男人,离开丈夫有什么了不起。
特别像叶晴这样的人,有蓝玫瑰在,恐怕别说没人敢瞧不起,如果离婚了,恐怕立即会有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。对于家族的发展,未来的权势,名声就不重要了。更何况叶晴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如果卢家知道,是因为卢沙武和一个山里的富户女人有关系,而导致叶晴接触婚约,卢家都不会原谅卢沙武。当初同意叶晴的条件,同意卢沙武一生只娶叶晴一个,为什么?
既然想这些,卢沙武一阵踌躇,他有些不敢前去,好半天没有动,门外的齐丽并没有走,而是不耐烦的说道:“卢将军,参谋长有军情事务,你不用害怕,有胆量打人,没胆量面对吗?”
这一句话卢沙武受不了了,自己真的害怕吗?被人说中心里,有些恼羞成怒:“齐丽,你好大的胆子,知道对谁说话吗?”说着拉开了房门。
没想到一肚子火的齐丽,还没地方发泄呢,徽州军的特点,也可能是蓝玫瑰、叶晴给惯出的毛病。一个个女参谋的胆子都很大,也有些狂妄,听了卢沙武的话说道:“我只是知道面对一个无情无义的人,我说了又能怎么样?”
这一下卢沙武被彻底激怒,他可以面对叶晴的指责,但并不代表着谁都可以指责他。齐丽忘记了这是军队,只是为叶晴打抱不平,忽略了军规。卢沙武大怒喊到:“来人。”
在外面执勤的士兵立即进来向卢沙武敬礼,卢沙武快气疯了,大喊道:“齐丽身为军人,下属对上司不敬,藐视军纪,拖出去,重打四十军棍,关三天禁闭,任何人说情,同罪论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管如何变化,卢沙武是淮西军都统制,军令如山。虽然齐丽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,可是士兵也不敢违抗军令。徽州军平时很随便,提到军纪是非常严格的。两个士兵立即上来,把齐丽抓住押到了外面。卢沙武被气急了,把对叶晴的火全发在了齐丽的身上,对行刑的士兵喊道:“重重的打,哪个敢徇私枉法,罪当问斩。”
这一句话让士兵吓一跳,他们不知道齐丽怎么惹到了卢沙武,本来看在齐丽是叶总参谋长手下,准备轻一点。被卢沙武的话吓得不敢留情,手中的军棍重重落下。齐丽这些女参谋并没有多少上战场的机会,虽然人人会武功,但充其量是文人,又是女孩子,屁股被军棍狠狠的抽上,当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。齐丽本来还想充硬,一下就被打得忘了什么是坚强,眼泪留下来,发出惨叫。可是士兵也怕被斩,两个士兵一下比一下重。
这样的军棍刑罚,徽州军已很少用。壮汉士兵也很难挺过二十军棍,四十军棍足可以让一个大汉残废,何况齐丽这样一个姑娘。刚刚打了二十一军棍,士兵就吓得前来报告:“报告都统制,齐参谋昏死过去,是否继续行刑。”
卢沙武吃了一惊,冷静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刑罪的可怕之处。当时一怒之下下达了四十军棍的命令,如今一听才想起来,打狗看主人,齐丽是叶晴的手下,最可怕的不是叶晴,参谋部的女参谋是蓝玫瑰的原来侍卫亲兵,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如果真的有个好歹?蓝玫瑰……。
卢沙武打了一个冷战,说道:“剩下的免除,通知军医治伤。”卢沙武看了看这个士兵,觉得这个士兵很机灵,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报告都统制,小的赵普”士兵连忙立正回答。
卢沙武说道:“不错,你升任中军警卫队队长,以后护卫中军。”
“是,谢都统制大人。”赵普心里一哆嗦,敬礼退下。连忙让人抬着齐丽去治伤。赵普不明白,为什么行回刑就升上了队长。不过齐丽是女的,又打在了屁股上,军医哪敢治?人都是福至心灵,赵普立即让人抬着齐丽去找叶晴。
叶晴正在听齐少石的汇报,作战室里,齐少石脸色非常不好的站在叶晴的面前,刚刚汇报完卢沙武杀死王苦元的事情。也看到了叶晴脸上的伤痕,齐少石说道:“叶总长,我想应该把情况上报江南,向小姐汇报,撤换卢沙武,因为朱家可疑,卢团长更可疑。”
叶晴摇摇头说:“小姐离太远,管不了这边。卢沙武反叛的可能性很小,恐怕只是出于维护朱瑶,失手误杀。如果上报,江北问题还会更大。刚刚开始的局面会土崩瓦解,也可能让卢沙武走向极端,还是内部解决,不能给蒙古人机会。”
齐少石也不是没头脑的人,看叶晴很冷静,说的也有道理,就说道:“但这事必须给士兵一个交代,否则会影响军心。王苦元是江北参加特战队的,对现在军心和以后影响很大。当时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,因为卢团长承认,事先知道王苦元的身份。”
叶晴也知道齐少石说得有道理,想想说道:“你先压一下这件事,我来处理,我让人通知卢沙武前来,谈过再决定。”
齐少石点点头刚要退下,外面三个女参谋哭着进来,曲洁和另两个人一下跪在叶晴面前说道:“参谋长,救救齐丽姐吧。”
这情况把叶晴吓一跳,看到后面抬进来昏迷的齐丽,连忙查看,都没顾上让曲洁她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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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晴打了卢沙武一个嘴巴,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,卢沙武被打愣住,叶晴也没想到卢沙武会躲不开。两个人经常切磋武艺,没少动手过招,那个时候和这个情景完全不相同。卢沙武微微发愣之后,眼里闪过一丝戾气,抬手就挥了出去。
“啪”一个嘴巴狠狠的抽在了叶晴的脸上。这一下和叶晴的打法不同,叶晴只是被卢沙武气极了随手一下,声音很响并不是多重。而卢沙武这一下是含怒出手,下的力量比较大,叶晴被打得一个趔趄,脸上火辣辣的痛。短暂的失神之后,叶晴眼里是绝望的神色。脸上的痛却没有心里的痛来得凶猛,眼前一片黑暗,当时晕了过去。
看到倒下的叶晴,卢沙武惊慌起来,一伸手把叶晴扶住,连忙抱进了屋子里面,放到床上。用徽州军特有的急救术施救。叶晴好半天才醒过来,看到一脸着急和担心的卢沙武,心里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。轻轻说道:“你出去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卢沙武刚说出一个字,叶晴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狰狞,大喊道:“出去,滚,滚出去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卢沙武呆了呆,慢慢站起来退了出去。看着关上的房门,叶晴没有发出声音,但泪水却不停的流下来。不管怎么吵架,卢沙武如何的强硬,从内心深处只是生气,并没有恨。也做了多方面自我解释,认为卢沙武只是上当,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。但是这一个嘴巴,把叶晴的心打碎了。她先打的卢沙武,都是练武的人,下手轻重是很有数的。卢沙武的一巴掌是如何的重,叶晴更加清楚。这不是夫妻吵架所能下来的重力,卢沙武的一切,都隐藏在虚伪的外表下,自己以为很聪明,认人很准。可是最后上当,最惨的确是自己。
轻易的就能被美色所诱,不能理智性的处理问题,如此心胸和肚量,如此对自己。叶晴越想越伤心,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。
“报告”门外一声报告,打断了叶晴的悲伤,她赶紧擦了一下眼泪,稳了一稳情绪说道:“进来。”
作战参谋齐丽进来:“报告参谋长,光州高副团长派人来,有情况报告。”
叶晴一下坐起来,当初独立团北渡过江,高怀就带领团部警卫连,离开了驻地,并没有参加对石关镇的攻击战斗。这是根据战略要求,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。石关镇地处大别山的东南方向,紧邻长江这一面,根据研究的结果,高怀带领警卫连去光州方向。根据情报部的情报,另一伙抗元义军,和张桐一样出名的李定远,在光州一带活动。和张桐互相呼应,形成了一南一北两伙势力。这才引起脱脱查干的担心,调重兵围剿两支义军。由于张桐的人数大,在山区里没有给养,必须在大别山外围活动,被脱脱查干包围消灭,最后剩下两千人退进山里。
李定远的部队由于人数少,机动性强,被包围后迅速撤退,进入大别山深处,从而损失很小。但他本来人也不多,只有不到两千人突围,这一战又损失不少,剩下只能有一千多人,暂时联系不上。为此最后决定,高怀带领一个连,远去光州一带寻找李定远,依靠当地的力量,发展势力。把势力向六安、霍山一带发展,与叶晴、卢沙武的部队联合起来。
因为山区里的给养成问题,光州地处大别山边缘,刚开始没有基础,不宜大部队活动,这才让高怀带一个连先行。叶晴本来想随高怀一起行动,但卢沙武新婚不久,不想和叶晴分开,所以高怀只是带领警卫连前去。
这两个月以来,不管是蒙古军如何进攻石关镇,高怀都没有消息,叶晴也派人联系过,但是高怀行踪隐秘,出入于大别山和豫南平原,不好联系,高怀也一直没有派人回来。
叶晴和卢沙武都在全力对付蒙古军的几路进攻,无暇多顾,刚刚稳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正好高怀也派人回来。叶晴整理一下衣服往外走,齐丽惊叫道:“参谋长你的脸怎么了?”
叶晴说道:“没事碰一下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齐丽没敢再说话,但是她已经明白怎么回事。叶晴的武功相当好,一般人怎么会伤到参谋长,再说也没有战斗。另外一点,叶晴的脸已经肿了,上面有清晰的五个手指印,傻瓜也知道怎么回事。参谋长和团长夫妻吵架,一群手下哪敢参与。别说劝架的资格没有,听都不敢听,都躲远远的。看来是团长打参谋长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齐丽不明白,参谋长的武功不比团长低多少,怎么会吃亏呢?一定是参谋长不舍得打,而团长心狠。不管出于女性的原因,还是忠心于叶晴,齐丽开始恨卢沙武,更恨朱瑶。卢沙武没有隐瞒和朱瑶有染,这几个女参谋都知道。齐丽想的是如何修理朱瑶,没说话出来去找另外三个女参谋去了。
叶晴哪知道齐丽怎么想的,出来看到作战室里高怀派回来的人。这个人一看叶晴立即立正敬礼:“独立团警卫连第三排排长陶景参见叶总长。”
叶晴还了一个礼说道:“坐下吧,高副团长什么情况?”
陶景坐下说道:“高副团长已经把李定远的军队收编,组建了光州军,于前几天成功攻占殷城,部队已然增加到两千多人。高副团长请示,是否向霍山进攻,扩大根据地。”
叶晴心里一松,高怀看来很有能力。小姐当初让是新二师师长的高怀出任独立团副团长,叶晴心里有一种感觉,好像小姐并不信任卢沙武。因为中央军是卢沙武组建的,张北升任军长后,新二师师长并没有依照惯例从副职上升,而是把高怀从第三军调过来,出任新二师师长。这一次组建独立团,小姐又把高怀调入当副团长,虽然叶晴忠于小姐,但卢沙武是她丈夫,这个调动让叶晴不理解。难道卢沙武还有背叛小姐的可能吗?那样别说徽州军其他将领不干,叶晴也不会干。不过心底无私天地宽,叶晴并没多想。议定由高怀带领警卫连寻找李定远也就同意,并没有多想。如今看到卢沙武的表现,叶晴相信小姐绝对是不相信卢沙武。北进过江做了两手准备。
现在想来,卢沙武以隐踪战略为理由,不用徽州军的番号,采用淮西军的名称,任用的人都是忠于自己的人。只有一个赵已又被调入地方,而齐少石又被诬陷对自己心怀不轨,看来小姐的怀疑是正确的,卢沙武确实有反叛之心。既然这样想,心里当然有了想法,对陶景说道:“陶排长,你还得辛苦一趟,立即返回殷城让高副团长抓紧训练部队,脱脱查干不会放过光州军,必然调兵围剿,暂时不要攻占霍山,兵力太少守不住,也无法机动。贯彻小姐的游击战方针,几天后我会到殷城再研究。”
“是,属下立即返回禀报副团长。”陶景说道。
叶晴让陶景下去休息,让齐丽通知卢沙武,说叶晴有事商量。然后坐下来思考,既然小姐都有了防备,自己已然没有规劝卢沙武的必要。在那一个嘴巴子开始,叶晴的心碎了。什么海誓山盟?什么信誓旦旦?都是假的,全是骗人的。自己离开谁不能活下去,会活得更好。以后再不想感情的事,一心帮助小姐一统天下。
其实叶晴还是先入为主的思考问题。蓝玫瑰并非认为卢沙武有反叛之心,蓝玫瑰是人,并不是神,很多问题也并不能全都提前知道。
这样进行人事调动,只是出于对军队的掌控。大宋的军队都是兵不知将、将不知兵,很难发挥军队的战斗力。一但武将掌握军队,就会成为私人的军队。当军中将领私人军事力量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就会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,从而中央将无能力控制地方。蓝玫瑰知道现在还是战争时期,天下还没有进入和平的地步,还不能进行军队国家化。那样调动军事主官,会削弱军队的整体战斗力。但是也不想形成军队私人化,所以在小范围内,会调动军队高、中层将领。
派高怀出任北进独立团副团长,是因为卢沙武太年轻,做事容易急功近利,同时容易受外界的诱惑,会影响未来发展。叶晴这么多年的锻炼,已然今非昔比,但一直在总参谋部任职,并没有在基层部队实践过,和卢沙武又是夫妻,意见不同,公私不分,容易产生矛盾。叶晴受自己思想影响太重,很可能出现感情危机。公、私的事情都会受到影响。高怀年纪大一些,诸军将领中,高怀为人稳重,和王胜有一比,并不像他弟弟高凌那样有冲劲。给人的感觉,高怀的能力好像有限。
蓝玫瑰并不这样认为,徽州军师以上的军官,蓝玫瑰都知道。对哪一个人都有一个评判,能发现这些高级将领的优缺点和长短处,进行合理调动,以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作用。这一次对高怀的任命,就是基于这些考虑。
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偏差,这并不是蓝玫瑰能预料到的。由于通讯手段落后,部队一但过江,就等于独立作战,蓝玫瑰也鞭长莫及。由于谁也没有全面预算到可能的危机,而蓝玫瑰又不能提前说出猜测的可能情况。
独立团一过江就产生了偏差,高怀被派出去进入光州地区,从而没有了叶晴和卢沙武之间的调和人。其它人员职位太低,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叶晴、卢沙武之间的矛盾,让两个人的关系出现破裂。
即使蓝玫瑰算得再准,她也无法算到会有朱瑶这样一个人出现。如今叶晴根据这些发生的事,断定小姐一开始就怀疑卢沙武,从而让事情向更远的地方发展,偏离了正确的方向。
叶晴的推论,当中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感,如果不出现卢沙武背叛她的感情,双方还是原来的关系,叶晴当然不会这样认为。现在全变了,卢沙武能背叛对叶晴的承诺和誓言,已经不可靠,当然也就能背叛小姐。把卢沙武想创一番伟业的雄心壮志,也看成了野心勃勃,想自立为王。带着这样的心思,哪能不偏离轨道。叶晴越想越觉得正确,心中已然有了决定,只等着卢沙武前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卢沙武被叶晴赶出了房间,心里是后悔又担心。叶晴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,几年的接触深深明白,叶晴性如烈火,爱憎分明,冰冷的脸,心里面隐藏的是炽热的情感。有着男儿一样狠辣的手段,又有女人的柔情,被小姐的新思想影响,更有着独立的性格和坚毅的心性。今天自己含怒的一巴掌,恐怕彻底打掉了这一个短暂的婚姻。
卢沙武对朱瑶只是喜欢和歉意,还谈不上爱,更没有什么感情。无法忘怀是朱瑶的美丽,不能释怀的是朱瑶的通情达理和占有人家的愧疚。卢沙武只是想给朱瑶一个名分,并没有减低对叶晴的爱,可是叶晴怎么就不明白呢?
这个世界只要有条件的人,哪个男人不是如此,并没有因为有了小妾,就休掉自己的结发夫妻。卢沙武细细回想,从事情发生到现在,自己并没有错。只是刚才的一个嘴巴重了一些,不过那是叶晴先打他的。女人打丈夫,卢沙武怎么也接受不了,所以才激怒之下还手,现在想来,叶晴恐怕不会原谅自己。
恼恨、担心、不平和懊恼,充斥心头,他哪也没有去,而是去了军营另一个作战室,让其它人出去,在屋里静静的坐着。
“报告”门外传来齐丽的报告声,卢沙武当然能听出来。这是叶晴从江南参谋部带过来的四个女参谋之一,也是叶晴的死忠份子。听到齐丽那没有一丝感情的报告,卢沙武的心颤抖一下,没有让进来问道:“什么事?”
齐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和不满:“叶参谋长请卢将军过去,有事相商。”
卢沙武的心里一沉,叶晴找他还能商量什么事?小姐提出来的,徽州军内部男女平等,出现一个新名词“离婚”,双方解除婚姻,并非由男人一方说了算,女人也可以提出来,只要理由正确,就会得到支持。并非是男人只要提出休妻就可以。
卢沙武也清楚,别说蓝玫瑰的这个规定,大宋法律也规定,女人没有七出之罪,丈夫也不能提出休妻,否则官府也不会支持。男人只要不违反人伦纲常,不犯有谋逆之罪,女人也不能提出解除婚约。如果双方同意,父母同意,有三媒六证,也可以解除婚姻。不过对男人的约束少一些,权力大一些而已。
男人解除了婚姻,并不会影响再娶,名声也不会变坏。而女人不同,一但被夫家遗弃,娘家都不再接纳进门。这样的社会伦理观念,形成了女人一旦被休,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但是这一条被蓝玫瑰打破,特别在徽州,有很多女人从事的工作。她们离开了丈夫的家,完全可以独立生活,并不是绝路,让女人们的胆子大起来。徽州军里不多的女人,更是了不得。她们都是领朝廷俸禄的在职军官,地位并不低于任何男人,离开丈夫有什么了不起。
特别像叶晴这样的人,有蓝玫瑰在,恐怕别说没人敢瞧不起,如果离婚了,恐怕立即会有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。对于家族的发展,未来的权势,名声就不重要了。更何况叶晴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如果卢家知道,是因为卢沙武和一个山里的富户女人有关系,而导致叶晴接触婚约,卢家都不会原谅卢沙武。当初同意叶晴的条件,同意卢沙武一生只娶叶晴一个,为什么?
既然想这些,卢沙武一阵踌躇,他有些不敢前去,好半天没有动,门外的齐丽并没有走,而是不耐烦的说道:“卢将军,参谋长有军情事务,你不用害怕,有胆量打人,没胆量面对吗?”
这一句话卢沙武受不了了,自己真的害怕吗?被人说中心里,有些恼羞成怒:“齐丽,你好大的胆子,知道对谁说话吗?”说着拉开了房门。
没想到一肚子火的齐丽,还没地方发泄呢,徽州军的特点,也可能是蓝玫瑰、叶晴给惯出的毛病。一个个女参谋的胆子都很大,也有些狂妄,听了卢沙武的话说道:“我只是知道面对一个无情无义的人,我说了又能怎么样?”
这一下卢沙武被彻底激怒,他可以面对叶晴的指责,但并不代表着谁都可以指责他。齐丽忘记了这是军队,只是为叶晴打抱不平,忽略了军规。卢沙武大怒喊到:“来人。”
在外面执勤的士兵立即进来向卢沙武敬礼,卢沙武快气疯了,大喊道:“齐丽身为军人,下属对上司不敬,藐视军纪,拖出去,重打四十军棍,关三天禁闭,任何人说情,同罪论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管如何变化,卢沙武是淮西军都统制,军令如山。虽然齐丽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,可是士兵也不敢违抗军令。徽州军平时很随便,提到军纪是非常严格的。两个士兵立即上来,把齐丽抓住押到了外面。卢沙武被气急了,把对叶晴的火全发在了齐丽的身上,对行刑的士兵喊道:“重重的打,哪个敢徇私枉法,罪当问斩。”
这一句话让士兵吓一跳,他们不知道齐丽怎么惹到了卢沙武,本来看在齐丽是叶总参谋长手下,准备轻一点。被卢沙武的话吓得不敢留情,手中的军棍重重落下。齐丽这些女参谋并没有多少上战场的机会,虽然人人会武功,但充其量是文人,又是女孩子,屁股被军棍狠狠的抽上,当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。齐丽本来还想充硬,一下就被打得忘了什么是坚强,眼泪留下来,发出惨叫。可是士兵也怕被斩,两个士兵一下比一下重。
这样的军棍刑罚,徽州军已很少用。壮汉士兵也很难挺过二十军棍,四十军棍足可以让一个大汉残废,何况齐丽这样一个姑娘。刚刚打了二十一军棍,士兵就吓得前来报告:“报告都统制,齐参谋昏死过去,是否继续行刑。”
卢沙武吃了一惊,冷静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刑罪的可怕之处。当时一怒之下下达了四十军棍的命令,如今一听才想起来,打狗看主人,齐丽是叶晴的手下,最可怕的不是叶晴,参谋部的女参谋是蓝玫瑰的原来侍卫亲兵,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如果真的有个好歹?蓝玫瑰……。
卢沙武打了一个冷战,说道:“剩下的免除,通知军医治伤。”卢沙武看了看这个士兵,觉得这个士兵很机灵,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报告都统制,小的赵普”士兵连忙立正回答。
卢沙武说道:“不错,你升任中军警卫队队长,以后护卫中军。”
“是,谢都统制大人。”赵普心里一哆嗦,敬礼退下。连忙让人抬着齐丽去治伤。赵普不明白,为什么行回刑就升上了队长。不过齐丽是女的,又打在了屁股上,军医哪敢治?人都是福至心灵,赵普立即让人抬着齐丽去找叶晴。
叶晴正在听齐少石的汇报,作战室里,齐少石脸色非常不好的站在叶晴的面前,刚刚汇报完卢沙武杀死王苦元的事情。也看到了叶晴脸上的伤痕,齐少石说道:“叶总长,我想应该把情况上报江南,向小姐汇报,撤换卢沙武,因为朱家可疑,卢团长更可疑。”
叶晴摇摇头说:“小姐离太远,管不了这边。卢沙武反叛的可能性很小,恐怕只是出于维护朱瑶,失手误杀。如果上报,江北问题还会更大。刚刚开始的局面会土崩瓦解,也可能让卢沙武走向极端,还是内部解决,不能给蒙古人机会。”
齐少石也不是没头脑的人,看叶晴很冷静,说的也有道理,就说道:“但这事必须给士兵一个交代,否则会影响军心。王苦元是江北参加特战队的,对现在军心和以后影响很大。当时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,因为卢团长承认,事先知道王苦元的身份。”
叶晴也知道齐少石说得有道理,想想说道:“你先压一下这件事,我来处理,我让人通知卢沙武前来,谈过再决定。”
齐少石点点头刚要退下,外面三个女参谋哭着进来,曲洁和另两个人一下跪在叶晴面前说道:“参谋长,救救齐丽姐吧。”
这情况把叶晴吓一跳,看到后面抬进来昏迷的齐丽,连忙查看,都没顾上让曲洁她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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