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
脖拐子走在回家的路上,今儿这个美啊,虽然自己被蜇成了猪头柄,但是却近距离观察了一番三寨四村里面盛传已久的“金凤凰”。
不但如此,自己还被“金凤凰”叫做了张哥,那滋味,哎呀!美!
一想起来那只“金凤凰”弯成月牙一般,明亮的眼睛,还有她身上的香味,和那精致的五官,怎么一个撩人能道得出来,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啊!
别说自己被马蜂蜇了个够呛,只要能拉一下小手,要是再能亲一口那娇嫩的小脸蛋,就是马蜂把蜇个半死也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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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是这么想,但当他走到路旁的那颗小榆树时,却故意兜了一个大圈子,离得远远的才敢绕过去。
回到大柳树村子的时候,他看见了牛娃子正赶着牛从牛圈里出来,他歪着个脖子,老远的就招呼了起来:“嗨,牛娃子兄弟干啥去呀?”
牛娃子比他小了三岁,从小就被脖拐子欺负惯了,家里穷,还不敢反抗,生怕这“滚刀肉”到自己家讹自己,到时候连累自己母亲,此时听到了他的招呼声,就想撒腿撩杆子跑了再说。
可是牛圈门口就那么大,再说了,牛的体形那么大,往圈门口一堵,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他不自然的笑了笑,回道:“啊,是张哥啊,脸上好点没?要不额回去给你弄点蝎子酒啥的!”
“不用,不用,这算啥啊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说完之后,脖拐子马上补充道:“出去放牛啊?”
“是啊。这牛老圈着吃干草也不行,得让它吃点新鲜草啥的,倒倒窖,到时候也好长长膘!”
牛娃子解释完了之后,心情大好的脖拐子又说话了:“那行,你赶紧去吧,一会额进山弄只兔子啥的,到时候拎你家去,咱哥俩儿喝点咋样?”
“啊。”牛娃子脸色不自然的回道:“那……那中啊,那额……额就先出去放牛了啊,张哥你先溜达着,咱回头见!”
“中,回头见。”
二人分开之后,脖拐子还真的朝着山上走去了,到了山上之后,他虽然没有抓到兔子,不过,他倒是弄了不少的“牛肚菌”。
说起这个牛肚菌那可了不得了,在大山里,这玩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,但是这玩意,你要是弄到大山外面一卖,可以让你吃一个月的白面馍馍。
顾名思义,牛肚菌,外形似牛百叶的褶皱,因此而得名,外形虽然奇怪了一些,但是这玩意还能入药呢。
牛肚菌营养价值较高,常食有清热除烦、养血、追风散寒、舒筋活血、补虚提神等作用,是中药“舒筋丸”的主要配料之一。
这下酒菜有了,但光吃素怎么能对得起自己今天的好心情的,于是他又掏了个蛇窝,抓了几条土蛇。
看了看时间,脖拐子拿着东西,高高兴兴的便向着牛娃子家走去。
这个点啊,正是大家伙儿做中午饭的时候,各家的婆娘们也都出来抱柴火回去准备烧火了,当有人看到脖拐子出现的时候,也不知道是谁喊得:“脖拐子来了……”
呼啦一声,紧接着,砰砰砰!!!
家家户户都关起了门,胆小的婆娘插上门之后就跑到了屋里,胆大的婆娘就隔着门缝看着脖拐子,等他走了之后再出来抱柴火。
脖拐子也知道自己在村子里是个什么玩意,类似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了,对于这些人的做法,他要说不愤怒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但他也只是翻了一个白眼,然后继续向着牛娃子家走去了。
要说脖拐子的身世吧,确实挺可怜的,他因为有这个病啊,他娘生下了他,把他扔了他爹之后,就不见了踪影。
他爹张柳子,就是一老实巴交的汉子,能有什么大能耐啊,为了给他看这个病啊,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,但是这病也没见好。
后来张柳子听说外边打工能赚钱,于是啊,又把四岁的脖拐子扔给了年迈的父母,接着,自己就出去了。这一出去就是二十多年,至今也没个音信。
他的父母呢,一开始是挺着急的,不过,随着时间的沉淀呢,张柳子也就彻底的淡出了大家的视野,大家也就当他死在了外边。
脖拐子的叔叔大爷们呢,虽然有心接济他,但是谁家的孩子不是哥们弟兄弟五六个的,那里能顾得上他啊。
这孩子饿了,家里还没大人管,他能怎么办呢,没办法了,只能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,今天拽人两头蒜,明天扽人俩萝卜,这才勉强能吃饱一点。
两位老人家看着自己孙子受罪,那心里能好受么,但老两口也是靠着儿女们养活才能艰难度日的,根本就没有富余粮食,也就有的时候啊,偷着藏着的,省俩窝头什么的给孩子解解馋。
后来脖拐子长大了,也知道了爷爷奶奶们的辛苦,不忍跟老人家再抢饭吃了,于是啊,便在村子西头没人的地方,自己搭了一个窝棚住了下来。
这自己独立生活了,手里还没手艺,只能进山寻摸点吃的果腹,春夏秋三季还好说,但冬季怎么熬啊,饿的没办法了,只能抢小孩子们的零食吃,或者挨家挨户的蹭饭去。
大家一开始看他可怜,也就捏着鼻子认了。
可后来这脖拐子不但不感激大家伙儿,还变本加厉了起来,反正他觉得自己没说没管的,当混蛋也挺好,隔三差五的还能吃顿肉什么的。
你说你在人家吃饭就吃饭吧,可你别挑食啊,大家伙儿也说不出什么来不是。可他就不,没肉没酒还不行,你不给准备吧,他见天就给你家柴火垛点着去。
你打他?你骂他,他也少不了一块肉什么的,反正他就一王八蛋。
今天你打了他,没准人家半夜就敢烧你家房子去,反正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这久而久之啊,他也就变成了神憎鬼厌的,大家嘴里的臭狗屎。
那他为什么要可着牛娃子一家坑呢,一来呢,牛娃子人口少,就他自己一个孩子,家里还一个老娘,没别人了。他爹呢,是跟着脖拐子爹一起出去打工的。
二来呢,别人谁也不愿意跟他说话,也就牛娃子娘对他不错,小时候可没少给他好东西吃。
这人啊,谁也不是天生的石头,谁对自己好,心里还没谱么……
这可能就是大家常说的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。
脖拐子歪着脖子,迈着四方步,大大方方的走进了牛娃子院子里,就跟进自己家一样,还没看到人呢,就开始招呼上了:“婶子在家没,额脖拐子了,看额带甚好东西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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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娃子比他小了三岁,从小就被脖拐子欺负惯了,家里穷,还不敢反抗,生怕这“滚刀肉”到自己家讹自己,到时候连累自己母亲,此时听到了他的招呼声,就想撒腿撩杆子跑了再说。
可是牛圈门口就那么大,再说了,牛的体形那么大,往圈门口一堵,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他不自然的笑了笑,回道:“啊,是张哥啊,脸上好点没?要不额回去给你弄点蝎子酒啥的!”
“不用,不用,这算啥啊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说完之后,脖拐子马上补充道:“出去放牛啊?”
“是啊。这牛老圈着吃干草也不行,得让它吃点新鲜草啥的,倒倒窖,到时候也好长长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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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。”牛娃子脸色不自然的回道:“那……那中啊,那额……额就先出去放牛了啊,张哥你先溜达着,咱回头见!”
“中,回头见。”
二人分开之后,脖拐子还真的朝着山上走去了,到了山上之后,他虽然没有抓到兔子,不过,他倒是弄了不少的“牛肚菌”。
说起这个牛肚菌那可了不得了,在大山里,这玩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,但是这玩意,你要是弄到大山外面一卖,可以让你吃一个月的白面馍馍。
顾名思义,牛肚菌,外形似牛百叶的褶皱,因此而得名,外形虽然奇怪了一些,但是这玩意还能入药呢。
牛肚菌营养价值较高,常食有清热除烦、养血、追风散寒、舒筋活血、补虚提神等作用,是中药“舒筋丸”的主要配料之一。
这下酒菜有了,但光吃素怎么能对得起自己今天的好心情的,于是他又掏了个蛇窝,抓了几条土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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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家户户都关起了门,胆小的婆娘插上门之后就跑到了屋里,胆大的婆娘就隔着门缝看着脖拐子,等他走了之后再出来抱柴火。
脖拐子也知道自己在村子里是个什么玩意,类似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了,对于这些人的做法,他要说不愤怒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但他也只是翻了一个白眼,然后继续向着牛娃子家走去了。
要说脖拐子的身世吧,确实挺可怜的,他因为有这个病啊,他娘生下了他,把他扔了他爹之后,就不见了踪影。
他爹张柳子,就是一老实巴交的汉子,能有什么大能耐啊,为了给他看这个病啊,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,但是这病也没见好。
后来张柳子听说外边打工能赚钱,于是啊,又把四岁的脖拐子扔给了年迈的父母,接着,自己就出去了。这一出去就是二十多年,至今也没个音信。
他的父母呢,一开始是挺着急的,不过,随着时间的沉淀呢,张柳子也就彻底的淡出了大家的视野,大家也就当他死在了外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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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孩子饿了,家里还没大人管,他能怎么办呢,没办法了,只能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,今天拽人两头蒜,明天扽人俩萝卜,这才勉强能吃饱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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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你打了他,没准人家半夜就敢烧你家房子去,反正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这久而久之啊,他也就变成了神憎鬼厌的,大家嘴里的臭狗屎。
那他为什么要可着牛娃子一家坑呢,一来呢,牛娃子人口少,就他自己一个孩子,家里还一个老娘,没别人了。他爹呢,是跟着脖拐子爹一起出去打工的。
二来呢,别人谁也不愿意跟他说话,也就牛娃子娘对他不错,小时候可没少给他好东西吃。
这人啊,谁也不是天生的石头,谁对自己好,心里还没谱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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