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三人出发
那是平常的一天。
博人来到教室,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桌子,去寻找那个黑发的男孩。然后习以为常的,他没有看到他。
这一个月以来,千岁总是来的非常晚,他已经习惯了。
按照自己的习惯收拾好桌子,博人抬头看向黑板,这才猛然发觉,坐在自己前面的佐良娜已经来了。
他心里猛的一紧。
千岁呢?他生病了?还是修炼的时候受伤?
“佐良娜,千岁怎么没来?”他戳了戳女孩的背,急切的发问。
黑发的女孩转过头,大大的双眼中盈满了不爽: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哥哥勉为其难和他成了朋友,但是这家伙,最近居然疏远了哥哥!
简直不可原谅!
佐良娜的拳头紧了紧,有一种想要揍博人一顿的冲动,但是想到哥哥现在……哼,她已经没必要和博人一般见识了!
就博人这样的,别想追上哥哥的步伐!
佐良娜冷哼一声,扭头不再理博人。
博人一口气噎在喉咙,上不来也下不去,只得气哼哼的抱胸别过了头。然而一看到千岁空着的位子,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。
焦虑不安的等到上课,千岁还是没有来。挨过了第一节课,终于,在第二堂志乃的课上,博人等他一进教室就猛的站起身:“志乃老师!千岁今天为什么没来?”
志乃迈步走向讲台的脚步一顿,然后一边继续走一边道:“坐下,博人,已经上课了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博人急了。
“好了!千岁的事情我正要说,不要着急!”志乃重重的将课本放下,有些严肃的看着博人。
博人咬了咬牙,终于不甘不愿的坐下,但是他前倾的身体和写满急迫和担忧的蔚蓝双眸,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此刻,教室里也已经一片寂静,所有的同学,犹以鹿代等之前与千岁一起修炼的男孩为首,皆是焦急的等待着志乃的答案。
只有佐良娜,有些难过又有些骄傲的勾着唇,一手托腮,斜向后看着自家兄长的位子。
志乃叹了口气。
博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宇智波千岁同学,在今天早上,已经通过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,成为了一名下忍。”
教室里一瞬间落针可闻。
博人缓缓的瞪大了双眼,他的瞳孔渐渐缩小,不经意间握紧的双拳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起来,并且幅度越来越大。
千岁……不会再回到学校了?
“砰!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“博人?站住!!!!”
以上在教室中响起的声音,打了所有同学一个猝不及防。金色的身影已经窜到了门口,听到志乃惊诧后严厉至极的怒喝,他脚步顿了一下,迟疑着又走了两步,终是停了下来。
“回到你的座位上去,博人。”
志乃放缓了语气,但是嗓音低沉,低低的对博人说着。
尽管只有短短的三个月……但是千岁那孩子,依然是他的学生。而且联想到那孩子的认真好学,那仍稚嫩的肩膀上背负的东西……他怎么能不痛心?
但是……
志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无法阻止。
拿起课本,志乃深深的看了一眼低着头回到座位上的博人,又看了看心不在焉望着窗外,一脸落寞的佐良娜,心事重重的开始讲课。
然而……博人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?
寂静的火影办公室,鸣人正低着头认真看着手上的名单,想要给千岁寻找一个同行的伙伴,护送他到忍界和他国的交界处。虽然感觉千岁不太需要,但是能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鸣人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,下一秒,办公室的门被来人大力推开,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同时响起:“不好了,火影大人!您快看火影岩——”
不需要别的,单单听到“火影岩”,鸣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博人,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?
他无力的站起身,然而,在目光投注到自己的头像上之后,他愣了一下,然后勾唇一笑,转身重又坐了下来。
“火影大人?”通报的忍者很是疑惑。
鸣人重新拿起名单:“不用担心,已经有人过去处理了。”
…………
博人画完最后一笔,将蘸有红色油漆的刷子往漆桶里一扔,叉着腰抬头看向自己的“杰作”,然而那四处飘忽的眼神,昭示着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自家老爹脸上的那两个大字“白痴”上。
差不多该来了吧……千岁那家伙……
正这样想着,博人突然打了个激灵,手忙脚乱的往旁边一跳,躲过从身侧袭来的杀气腾腾的一脚。不过来人的攻击显然没有结束,紧接而来的迅速而又诡谲的一拳,打了博人一个措手不及,注意力被他的拳所吸引,结果就是下一秒被一脚踹在胸口上,吃痛的后退了几步,来人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,提起了他的衣领,博人还没从胸前的疼痛中缓过神,勉强半睁起一只眼睛,看向来人。
然后,他猛地瞪大了双眼。
作为木叶忍者的代表的护额,与来人的双眸闪着如出一辙的冰冷光芒,无情的盯着他,好似在嘲笑着他的幼稚和无力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他之间的距离一步步扩大。
蓦地,博人的胸口一痛,想也没想,抬起双手就伸向那个冷冷的注视着他的男孩。
——我想干什么?
在这一刻,博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而如果再给他一秒,事情的结果就会有很多种可能。
而其中的一个,就有可能是……一个挽留的拥抱。如果再给他一秒,那么此后的许多事情,都会有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。
然而,这个世界上,没有如果。
就在博人抬起手的同时,千岁终于说话了。
“十五分钟之内,博人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马上给我把油漆擦掉!”
博人一愣,马上嚷道:“十五分钟?那怎么够?!话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?放开我!”他开始挣扎起来,双手去掰提着自己衣领的手。
对面的男孩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,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无奈。见博人挣扎的厉害,他慢慢的松了手,在金发的男孩立刻转身想要逃离的同时,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马上就要走了,博人。”
然后,成功让刚刚才转过身的博人,以绝无仅有的速度冲到他的面前,双手死死的把着男孩的肩膀,蓝眸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!!?”
他死死的盯着那双居高临下平静的注视着他的黑眸,试图在那里面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意思,然而许久,那里面认真的神色也没有丝毫改变,反而是渐渐多了些许无奈和纵容。
“你靠得太近了,博人。”
他突然开口,提醒仍沉浸在震惊中的金发男孩。后者一惊,下一秒猛地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踮起脚尖贴近了对方的脸,他赶紧松了手,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红晕爬上了脸庞,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,低头盯着千岁的脚尖,大脑一片空白,说不出话来。
——我、我到底在干什么啊!!!
但是,作为“罪魁祸首”的千岁倒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,他扫了一眼头上的颜山,挽起衣袖。
“好了,我和你一起清理。”
博人一愣,不解的抬头看他。
以这家伙对混蛋老爸的崇拜程度,不应该反应这么平淡才对。
然后,抬着头的黑发男孩,一手插兜,扭头看向他,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在他眼中是那样完美。
“下次,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引我出来。”
他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,还包含着对博人的幼稚行为的好笑。
那一瞬间,博人没有感到丝毫心思被识破的窘迫。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千岁浅笑的侧脸,望进那双平静深邃的眸,只觉心脏从没有像此刻一样……
跳得这般的快。
不过……
他回过神来,皱起了眉:“你要走?到哪里去?”
千岁一边分出影分*身去提水,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:“从木叶一直向西,穿过忍界的巨大陆地板块,还存在着许多国家,只不过它们和忍界各国距离非常遥远,彼此之间从没有过交流,又因为特殊的流传下来的规定,双方居民也不能轻易越过分界线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。我……因为一些原因,马上要去那里参加一年一度的猎人考试。”
博人凝神听着千岁的话,等他话音一落,马上发问:“原因?什么原因?”
他紧盯着千岁,蓝眸中透出的是异样的认真。千岁看了他一眼,然后移开了目光,语气平淡: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!”博人气结,眼看千岁已经开始擦拭鸣人的头像,没有丝毫回答他的打算,他冷哼一声,扭头便走。
博人所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看不到的地方,千岁的双眸,渐渐染上了他看不懂的暗沉,蕴含着他不知道的情绪变化。
…………
下午,木叶村大门。
佐良娜和小樱站在一起,对面是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千岁。
“真的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走吗,千岁?”小樱询问着,担忧的注视着即将远行的男孩。
“不了,时间紧迫。”千岁淡淡的回答,然后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小樱鞠躬:“我会尽快回来的。请您保重!”
“真的吗?”一直背着手低着头的佐良娜,突然开口了。
千岁和小樱都是一愣。然后,佐良娜慢慢抬起头来,晶莹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,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哥哥……真的还会回来吗?你真的……真的不会像爸爸一样……像爸爸一样骗我吗!?”
千岁看着对面眼泪流的汹涌,却认真的问着自己的女孩,只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再一次被触动。
三个月时间已过,甚至已经超时许久。而与女儿有着约定的佐助……
佐良娜嘴上不说,但是三个月如一日的期待一瞬间落空,她心中的失望之深,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。
“佐良娜……”小樱呢喃着,蹲下身抱住女儿。而幼小的孩子,在母亲的怀抱里终于忍耐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十年都不曾回家的父亲,他对佐良娜造成的伤害绝不是三个月前的那几天可以弥补的。而父女之间的第一个微小约定的食言,那个倾注了女孩所有期待的约定的落空,将女孩心中的不安和失望直接推到了顶峰。
而现在,已经被她视作依靠的兄长的离去,彻底的让她崩溃了。
不管多么的成熟和理智,她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。她的不安,她的孤独,到底有多少人明白?一直强颜欢笑,体贴的为他人着想的女孩,终于在今天,在母亲的怀抱里,释放了自己全部的情绪,不顾别人的眼光,嚎啕大哭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。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千岁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脸映入眼帘。
千岁的眉眼柔和,嘴角噙着一抹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温暖的笑。深邃的大眼中,怜惜和疼爱之深,让佐良娜渐渐停止了哭泣,抽噎着看着他。
然后,那个仿佛发着光的男孩,就用这样的表情,用轻柔却蕴藉着无比的认真的语气,说出了让佐良娜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话。
“佐良娜,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无论我在哪里,只要你需要,我就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这是我,赌上性命的约定。”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小樱愣愣的看着千岁,记忆的闸门一瞬间打开。不知多少年前,有一个金发蓝眸,还是吊车尾的男孩,也是用这样认真的语气,对她说过——
【这是一生的约定。】
她叹了口气。
不管过了多久,男孩子的认真的约定,总是这样的让人感动呢。
她又看向自己明显呆住的女儿,微微一笑。
而不管是她还是佐良娜……是多么有幸,在短暂的一生中,得到这样的一个约定啊。
千岁看着泪眼婆娑的佐良娜,叹了口气。
这是,他最宝贵的妹妹,他最重要的的家人。
佐良娜对他是十万分的依赖,而他,又何尝不是对佐良娜有十万分的疼爱?
所以,他绝对不能让她哭泣。
这边,温馨的气氛正好。
突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煞风景的插了进来:“嗨嗨,虽然很抱歉打扰了你们感人的告别……但是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呦,小千岁。”
千岁动作一顿,将手从佐良娜头上拿下来,无奈的看向来人:“既然知道抱歉,就应该再等一会儿啊,卡卡西师傅!”
他的目光在说着“嘛嘛,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”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,下一刻,就注意到了他身边那个额头上带着木叶忍者护额的少年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另一边,小樱在向卡卡西表达她对他带着千岁到达忍界边界的感谢之情。在这个过程中,那个少年始终一言不发。
然而……
佐良娜紧紧的抱着自家兄长的手臂,在看到那个陌生的少年在自家哥哥的目光注视下,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藏在卡卡西身后之后,疑惑的歪了歪头。
怕生?不,不像。
怎么感觉……那个人是在……心虚呢?
终于,三个人在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动身出发了。
而在几乎快要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之时,佐良娜突然想起了什么,双手合成喇叭状,放在嘴边喊道:“哥哥——!刚才的话绝对不能对第二个女人说啊——!听到了吗——?”
千岁行进中的脚步一顿,随即,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含着无奈、宠溺和疼爱的笑。没有转身,他将右手举过头顶,随意的挥了挥。
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,他身侧的少年看着他嘴角的笑,恍惚着竟失了神。
走了一会儿,千岁终于想起自己的新队友,开始打量他。卡卡西察觉到他的目光,停下了脚步:“那么,差不多该开始相互认识一下了吧。”
他身后的两人闻言,也停下脚步,面对面注视起了对方。
千岁双手插兜,简单的行李背在身后,黑色短发,五官精致完美又不失英气,天然带着几分冰冷淡漠,身形高挑瘦削,整个人都非常干净利落,一身黑衣更衬出他冷酷又有些强硬的气质。
而那个鸣人挑选出的少年……
千岁打量着他。
他和千岁差不多高,体型偏瘦,有些纤细。头发是瑰丽的红,一双冰蓝色的眸,眼神流转之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冰冷光亮。
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少年。用漂亮来形容他,一点也不为过,他的五官甚至比千岁还要精致几分。年龄应该比千岁稍大,但看起来却有些柔弱,到是和千岁那种看起来就有一种冰冷锐利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“咳,介绍一下吧。千岁,这是现在木叶最为优秀的下忍之一,因为一些原因,暂时是一个人的待机状态,鸣人就直接让他过来和你组队了。”
“组队?猎人的国家他是进不去的。”千岁双眉微蹙,“不只是他,包括你在内,卡卡西师傅,你们只能送我到忍界和猎人国家的分界线。”
“嘛,我们当然——”
“为什么我们进不去?”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终于开口了,语气颇有些急切,声音清脆悦耳,隐隐的还带着几分空灵,与他的容貌颇为相称。
只是这个语气……
千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个人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,比如他的声音和他的语气。
——不过这个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。
他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掏出一张黑红金三色相间的卡片,向两人展示:“这个,是我能通过那个分界线的原因,类似于通行证一样的东西。”
卡卡西懒洋洋的看了一眼:“哦,是你母亲留下来的?”
千岁收起卡片,然后微微点头:“没错。是母亲的朋友借给她的。”
归还这个卡片,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。
空气一瞬间静默起来。然后又被卡卡西出声破坏:“好了,差不多就来个自我介绍吧。这次路途遥远,说不定会遇到敌人,将自己擅长的战斗方式也说一下吧。”
“我先来好了。”那个漂亮的少年率先开口。
千岁微微皱了皱眉。
又来了,那个奇怪的感觉。
“我是神座阳介。下忍,擅长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雷遁和刀术。体力上有欠缺。”
卡卡西默默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介绍和资料相符。
“宇智波千岁。下忍,擅长火遁和体术,精通幻术。”
卡卡西叹了口气。
真是大言不惭。不过……也差不多就是了。但是小千岁,能不能不要隐藏实力了?写轮眼呢?炼金术呢?
算了。团队合作精神只能慢慢磨合了。
他无语望天,然后看到千岁拿出了一张地图,遂凑上前去:“哦,准备的挺齐全的嘛。那么……”
“我们要用四天的时间到达边界线。时间紧迫,所以中间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休息一夜,其余时间都用来赶路。”千岁直接接过话头,开始划分接下来的行程。
见卡卡西朝自己看过来,千岁挑眉:“这次‘雇佣忍者’的,是我的婶婶没错吧,卡卡西师傅?”
卡卡西默默的低头看地图。
就知道瞒不过他。嘛,这下自己只能当个普通队员喽。谁让自己是被“雇佣”的呢。
“很好,那么接下来……”千岁指向地图上,雨之国和石之国交界处的一点。
“朝着喀喇之城,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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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人来到教室,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桌子,去寻找那个黑发的男孩。然后习以为常的,他没有看到他。
这一个月以来,千岁总是来的非常晚,他已经习惯了。
按照自己的习惯收拾好桌子,博人抬头看向黑板,这才猛然发觉,坐在自己前面的佐良娜已经来了。
他心里猛的一紧。
千岁呢?他生病了?还是修炼的时候受伤?
“佐良娜,千岁怎么没来?”他戳了戳女孩的背,急切的发问。
黑发的女孩转过头,大大的双眼中盈满了不爽: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哥哥勉为其难和他成了朋友,但是这家伙,最近居然疏远了哥哥!
简直不可原谅!
佐良娜的拳头紧了紧,有一种想要揍博人一顿的冲动,但是想到哥哥现在……哼,她已经没必要和博人一般见识了!
就博人这样的,别想追上哥哥的步伐!
佐良娜冷哼一声,扭头不再理博人。
博人一口气噎在喉咙,上不来也下不去,只得气哼哼的抱胸别过了头。然而一看到千岁空着的位子,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。
焦虑不安的等到上课,千岁还是没有来。挨过了第一节课,终于,在第二堂志乃的课上,博人等他一进教室就猛的站起身:“志乃老师!千岁今天为什么没来?”
志乃迈步走向讲台的脚步一顿,然后一边继续走一边道:“坐下,博人,已经上课了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博人急了。
“好了!千岁的事情我正要说,不要着急!”志乃重重的将课本放下,有些严肃的看着博人。
博人咬了咬牙,终于不甘不愿的坐下,但是他前倾的身体和写满急迫和担忧的蔚蓝双眸,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此刻,教室里也已经一片寂静,所有的同学,犹以鹿代等之前与千岁一起修炼的男孩为首,皆是焦急的等待着志乃的答案。
只有佐良娜,有些难过又有些骄傲的勾着唇,一手托腮,斜向后看着自家兄长的位子。
志乃叹了口气。
博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宇智波千岁同学,在今天早上,已经通过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,成为了一名下忍。”
教室里一瞬间落针可闻。
博人缓缓的瞪大了双眼,他的瞳孔渐渐缩小,不经意间握紧的双拳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起来,并且幅度越来越大。
千岁……不会再回到学校了?
“砰!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“博人?站住!!!!”
以上在教室中响起的声音,打了所有同学一个猝不及防。金色的身影已经窜到了门口,听到志乃惊诧后严厉至极的怒喝,他脚步顿了一下,迟疑着又走了两步,终是停了下来。
“回到你的座位上去,博人。”
志乃放缓了语气,但是嗓音低沉,低低的对博人说着。
尽管只有短短的三个月……但是千岁那孩子,依然是他的学生。而且联想到那孩子的认真好学,那仍稚嫩的肩膀上背负的东西……他怎么能不痛心?
但是……
志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无法阻止。
拿起课本,志乃深深的看了一眼低着头回到座位上的博人,又看了看心不在焉望着窗外,一脸落寞的佐良娜,心事重重的开始讲课。
然而……博人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?
寂静的火影办公室,鸣人正低着头认真看着手上的名单,想要给千岁寻找一个同行的伙伴,护送他到忍界和他国的交界处。虽然感觉千岁不太需要,但是能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鸣人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,下一秒,办公室的门被来人大力推开,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同时响起:“不好了,火影大人!您快看火影岩——”
不需要别的,单单听到“火影岩”,鸣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博人,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?
他无力的站起身,然而,在目光投注到自己的头像上之后,他愣了一下,然后勾唇一笑,转身重又坐了下来。
“火影大人?”通报的忍者很是疑惑。
鸣人重新拿起名单:“不用担心,已经有人过去处理了。”
…………
博人画完最后一笔,将蘸有红色油漆的刷子往漆桶里一扔,叉着腰抬头看向自己的“杰作”,然而那四处飘忽的眼神,昭示着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自家老爹脸上的那两个大字“白痴”上。
差不多该来了吧……千岁那家伙……
正这样想着,博人突然打了个激灵,手忙脚乱的往旁边一跳,躲过从身侧袭来的杀气腾腾的一脚。不过来人的攻击显然没有结束,紧接而来的迅速而又诡谲的一拳,打了博人一个措手不及,注意力被他的拳所吸引,结果就是下一秒被一脚踹在胸口上,吃痛的后退了几步,来人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,提起了他的衣领,博人还没从胸前的疼痛中缓过神,勉强半睁起一只眼睛,看向来人。
然后,他猛地瞪大了双眼。
作为木叶忍者的代表的护额,与来人的双眸闪着如出一辙的冰冷光芒,无情的盯着他,好似在嘲笑着他的幼稚和无力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他之间的距离一步步扩大。
蓦地,博人的胸口一痛,想也没想,抬起双手就伸向那个冷冷的注视着他的男孩。
——我想干什么?
在这一刻,博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而如果再给他一秒,事情的结果就会有很多种可能。
而其中的一个,就有可能是……一个挽留的拥抱。如果再给他一秒,那么此后的许多事情,都会有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。
然而,这个世界上,没有如果。
就在博人抬起手的同时,千岁终于说话了。
“十五分钟之内,博人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马上给我把油漆擦掉!”
博人一愣,马上嚷道:“十五分钟?那怎么够?!话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?放开我!”他开始挣扎起来,双手去掰提着自己衣领的手。
对面的男孩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,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无奈。见博人挣扎的厉害,他慢慢的松了手,在金发的男孩立刻转身想要逃离的同时,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马上就要走了,博人。”
然后,成功让刚刚才转过身的博人,以绝无仅有的速度冲到他的面前,双手死死的把着男孩的肩膀,蓝眸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!!?”
他死死的盯着那双居高临下平静的注视着他的黑眸,试图在那里面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意思,然而许久,那里面认真的神色也没有丝毫改变,反而是渐渐多了些许无奈和纵容。
“你靠得太近了,博人。”
他突然开口,提醒仍沉浸在震惊中的金发男孩。后者一惊,下一秒猛地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踮起脚尖贴近了对方的脸,他赶紧松了手,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红晕爬上了脸庞,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,低头盯着千岁的脚尖,大脑一片空白,说不出话来。
——我、我到底在干什么啊!!!
但是,作为“罪魁祸首”的千岁倒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,他扫了一眼头上的颜山,挽起衣袖。
“好了,我和你一起清理。”
博人一愣,不解的抬头看他。
以这家伙对混蛋老爸的崇拜程度,不应该反应这么平淡才对。
然后,抬着头的黑发男孩,一手插兜,扭头看向他,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在他眼中是那样完美。
“下次,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引我出来。”
他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,还包含着对博人的幼稚行为的好笑。
那一瞬间,博人没有感到丝毫心思被识破的窘迫。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千岁浅笑的侧脸,望进那双平静深邃的眸,只觉心脏从没有像此刻一样……
跳得这般的快。
不过……
他回过神来,皱起了眉:“你要走?到哪里去?”
千岁一边分出影分*身去提水,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:“从木叶一直向西,穿过忍界的巨大陆地板块,还存在着许多国家,只不过它们和忍界各国距离非常遥远,彼此之间从没有过交流,又因为特殊的流传下来的规定,双方居民也不能轻易越过分界线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。我……因为一些原因,马上要去那里参加一年一度的猎人考试。”
博人凝神听着千岁的话,等他话音一落,马上发问:“原因?什么原因?”
他紧盯着千岁,蓝眸中透出的是异样的认真。千岁看了他一眼,然后移开了目光,语气平淡: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!”博人气结,眼看千岁已经开始擦拭鸣人的头像,没有丝毫回答他的打算,他冷哼一声,扭头便走。
博人所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看不到的地方,千岁的双眸,渐渐染上了他看不懂的暗沉,蕴含着他不知道的情绪变化。
…………
下午,木叶村大门。
佐良娜和小樱站在一起,对面是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千岁。
“真的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走吗,千岁?”小樱询问着,担忧的注视着即将远行的男孩。
“不了,时间紧迫。”千岁淡淡的回答,然后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小樱鞠躬:“我会尽快回来的。请您保重!”
“真的吗?”一直背着手低着头的佐良娜,突然开口了。
千岁和小樱都是一愣。然后,佐良娜慢慢抬起头来,晶莹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,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哥哥……真的还会回来吗?你真的……真的不会像爸爸一样……像爸爸一样骗我吗!?”
千岁看着对面眼泪流的汹涌,却认真的问着自己的女孩,只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再一次被触动。
三个月时间已过,甚至已经超时许久。而与女儿有着约定的佐助……
佐良娜嘴上不说,但是三个月如一日的期待一瞬间落空,她心中的失望之深,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。
“佐良娜……”小樱呢喃着,蹲下身抱住女儿。而幼小的孩子,在母亲的怀抱里终于忍耐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十年都不曾回家的父亲,他对佐良娜造成的伤害绝不是三个月前的那几天可以弥补的。而父女之间的第一个微小约定的食言,那个倾注了女孩所有期待的约定的落空,将女孩心中的不安和失望直接推到了顶峰。
而现在,已经被她视作依靠的兄长的离去,彻底的让她崩溃了。
不管多么的成熟和理智,她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。她的不安,她的孤独,到底有多少人明白?一直强颜欢笑,体贴的为他人着想的女孩,终于在今天,在母亲的怀抱里,释放了自己全部的情绪,不顾别人的眼光,嚎啕大哭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。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千岁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脸映入眼帘。
千岁的眉眼柔和,嘴角噙着一抹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温暖的笑。深邃的大眼中,怜惜和疼爱之深,让佐良娜渐渐停止了哭泣,抽噎着看着他。
然后,那个仿佛发着光的男孩,就用这样的表情,用轻柔却蕴藉着无比的认真的语气,说出了让佐良娜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话。
“佐良娜,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无论我在哪里,只要你需要,我就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这是我,赌上性命的约定。”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小樱愣愣的看着千岁,记忆的闸门一瞬间打开。不知多少年前,有一个金发蓝眸,还是吊车尾的男孩,也是用这样认真的语气,对她说过——
【这是一生的约定。】
她叹了口气。
不管过了多久,男孩子的认真的约定,总是这样的让人感动呢。
她又看向自己明显呆住的女儿,微微一笑。
而不管是她还是佐良娜……是多么有幸,在短暂的一生中,得到这样的一个约定啊。
千岁看着泪眼婆娑的佐良娜,叹了口气。
这是,他最宝贵的妹妹,他最重要的的家人。
佐良娜对他是十万分的依赖,而他,又何尝不是对佐良娜有十万分的疼爱?
所以,他绝对不能让她哭泣。
这边,温馨的气氛正好。
突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煞风景的插了进来:“嗨嗨,虽然很抱歉打扰了你们感人的告别……但是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呦,小千岁。”
千岁动作一顿,将手从佐良娜头上拿下来,无奈的看向来人:“既然知道抱歉,就应该再等一会儿啊,卡卡西师傅!”
他的目光在说着“嘛嘛,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”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,下一刻,就注意到了他身边那个额头上带着木叶忍者护额的少年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另一边,小樱在向卡卡西表达她对他带着千岁到达忍界边界的感谢之情。在这个过程中,那个少年始终一言不发。
然而……
佐良娜紧紧的抱着自家兄长的手臂,在看到那个陌生的少年在自家哥哥的目光注视下,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藏在卡卡西身后之后,疑惑的歪了歪头。
怕生?不,不像。
怎么感觉……那个人是在……心虚呢?
终于,三个人在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动身出发了。
而在几乎快要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之时,佐良娜突然想起了什么,双手合成喇叭状,放在嘴边喊道:“哥哥——!刚才的话绝对不能对第二个女人说啊——!听到了吗——?”
千岁行进中的脚步一顿,随即,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含着无奈、宠溺和疼爱的笑。没有转身,他将右手举过头顶,随意的挥了挥。
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,他身侧的少年看着他嘴角的笑,恍惚着竟失了神。
走了一会儿,千岁终于想起自己的新队友,开始打量他。卡卡西察觉到他的目光,停下了脚步:“那么,差不多该开始相互认识一下了吧。”
他身后的两人闻言,也停下脚步,面对面注视起了对方。
千岁双手插兜,简单的行李背在身后,黑色短发,五官精致完美又不失英气,天然带着几分冰冷淡漠,身形高挑瘦削,整个人都非常干净利落,一身黑衣更衬出他冷酷又有些强硬的气质。
而那个鸣人挑选出的少年……
千岁打量着他。
他和千岁差不多高,体型偏瘦,有些纤细。头发是瑰丽的红,一双冰蓝色的眸,眼神流转之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冰冷光亮。
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少年。用漂亮来形容他,一点也不为过,他的五官甚至比千岁还要精致几分。年龄应该比千岁稍大,但看起来却有些柔弱,到是和千岁那种看起来就有一种冰冷锐利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“咳,介绍一下吧。千岁,这是现在木叶最为优秀的下忍之一,因为一些原因,暂时是一个人的待机状态,鸣人就直接让他过来和你组队了。”
“组队?猎人的国家他是进不去的。”千岁双眉微蹙,“不只是他,包括你在内,卡卡西师傅,你们只能送我到忍界和猎人国家的分界线。”
“嘛,我们当然——”
“为什么我们进不去?”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终于开口了,语气颇有些急切,声音清脆悦耳,隐隐的还带着几分空灵,与他的容貌颇为相称。
只是这个语气……
千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个人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,比如他的声音和他的语气。
——不过这个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。
他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掏出一张黑红金三色相间的卡片,向两人展示:“这个,是我能通过那个分界线的原因,类似于通行证一样的东西。”
卡卡西懒洋洋的看了一眼:“哦,是你母亲留下来的?”
千岁收起卡片,然后微微点头:“没错。是母亲的朋友借给她的。”
归还这个卡片,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。
空气一瞬间静默起来。然后又被卡卡西出声破坏:“好了,差不多就来个自我介绍吧。这次路途遥远,说不定会遇到敌人,将自己擅长的战斗方式也说一下吧。”
“我先来好了。”那个漂亮的少年率先开口。
千岁微微皱了皱眉。
又来了,那个奇怪的感觉。
“我是神座阳介。下忍,擅长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雷遁和刀术。体力上有欠缺。”
卡卡西默默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介绍和资料相符。
“宇智波千岁。下忍,擅长火遁和体术,精通幻术。”
卡卡西叹了口气。
真是大言不惭。不过……也差不多就是了。但是小千岁,能不能不要隐藏实力了?写轮眼呢?炼金术呢?
算了。团队合作精神只能慢慢磨合了。
他无语望天,然后看到千岁拿出了一张地图,遂凑上前去:“哦,准备的挺齐全的嘛。那么……”
“我们要用四天的时间到达边界线。时间紧迫,所以中间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休息一夜,其余时间都用来赶路。”千岁直接接过话头,开始划分接下来的行程。
见卡卡西朝自己看过来,千岁挑眉:“这次‘雇佣忍者’的,是我的婶婶没错吧,卡卡西师傅?”
卡卡西默默的低头看地图。
就知道瞒不过他。嘛,这下自己只能当个普通队员喽。谁让自己是被“雇佣”的呢。
“很好,那么接下来……”千岁指向地图上,雨之国和石之国交界处的一点。
“朝着喀喇之城,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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