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七章:毛熊的粮食困境和来自濛古的羊奶粉
“平等?”阿廖沙想了想,哪怕心里一直在诽腹,也不得不承认,这笔技术交换严格来说大家都是平等的,谁也没有占谁的便宜。
可昔日里的农业强国,科学技术大国,现在竟然要舍下面子去和一个刚建立不久的‘落后国度’进行等价的交换,再联想到前段时间因为进口华夏的可乐原浆,被强行卖机器的事情,一股耻辱和无力感顿上心头。
他咬了咬舌头,很快冷静起来,暗忖:这个姓侯的华夏小子,不知为何总能抓住自己一边的命脉,莫非华夏语所说的‘克星’真实存在?
虽然一瞬间想了这么多,可正事是还要做的,阿廖沙也没纠结,将热茶一饮而尽道:
“就这样先吧,既然我们都同意,那合作就只剩细节了,具体让商务员、技术员们谈,按前几年定的大调子来,之前不是说公平贸易,以物易物吗?”
侯楚点点头,回道:“好的,阿廖沙同志,技术指标还有具体贸易方式我会让人梳理好,到时候让专业人士商量细节就行。”
阿廖沙所说的调子他是知道的,有段时间我们和毛熊的关系很僵,贸易自然也受了影响,但是双方都有商品的需求,最后大家坐在一起开了個会,干脆搞了个平等贸易。
谁也不占谁便宜,最核心的后果就是每年的贸易必须要平衡,谁多谁少都不行。
见有了确切回应,阿廖沙站起身,和钟总工、侯楚两人握了个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,空留下院子里错愕的三人。
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快,只要项目的组织者点了头,剩下的细节就交给技术人员还有商务人员去谈,侯楚自然知道这个道理。
倒是钟总工,估计他是搞技术出身,还没从错愕中缓过神来:“小侯,这事就这样成了?前后也没几句话吧?”
“基本成了,剩下的我们按照既有的框架走,萧规曹随嘛!”侯楚点点头,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全聚德的烤鸭,回道。
四九城有两种烤鸭路线,一种是闷炉烤鸭,一种是挂炉烤鸭,侯楚现在所吃的就是挂炉烤鸭,因为鸭子的皮下脂肪被高温化开,所以是皮肉分离的。
估计是打包不久的缘故,烤鸭还带着余温,一入口,侯楚只感觉皮脆肉嫩,紧接着一股浓郁又带些果香细腻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嘴内爆开。
口里的食物竟然瞬间消失不见,空留下口腔里残留的香气,随即带来一种不言而喻的满足感:这是哺乳动物使用优质油脂后的本能反应,任何人都难以免俗。
味道的确不错,侯楚一吃就是好几块,心想以后要经常带媳妇去去解馋,可见钟总工还在错愕,他笑了起来:
“我听我媳妇说,咱们四九城产的红星可乐还和濛古换羊奶粉?这又是咋回事?”
“这事啊,其实也和你有关。”钟总工也意识到失态,借口喝水掩饰了一下。
“和我有关?”侯楚也有点疑惑,怎么事事都能牵扯到自己。
“是啊,往年因为缺奶粉的闹出的事情可不小,不是每个哺乳期妇女都有充足的奶水,可奶粉票这东西又稀缺,甚至有些人为了奶粉的事情铤而走险........”
“铤而走险?有这么夸张吗?”
钟总工学着侯楚,也吃了一块烤鸭,语气却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:“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,在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里,孩子总是第一位的,有些父母对自己很小气,对孩子却很大方,之前是没办法,现在自然就不同了。”
“所以就用可乐和濛古换奶粉?”侯楚摸了摸下巴的胡子,回道。
“对,换的是羊奶粉,已经签了合同,每年固定拉几趟去,然后用空车皮拉回奶粉就行。
我们之间铁路是通的,运输成本也不高,就是轨道不同要换车,一来二去,四九城供应就充足了,交道口、北新桥、安定门几个供销社甚至不用凭票购买。”
这倒把侯楚给惊讶到了,奶粉可一直都是华夏的硬伤,因为畜牧业不发达,导致奶粉数量稀少,价格也昂贵。
可每个时期都有聪明人,很快就有人想了个替代办法:代乳粉,算是六七十年代特有的东西。
这玩意是黄豆粉还有大米粉,在掺一部分奶粉做的,只能说是事急从权,实在没有没办法的办法,营养自然和纯正的母乳或者奶粉差一大截。
可哪怕是这种代乳粉,也很多人买不起,比如侯楚小时候,就是因为奶粉太贵了,后期也只能吃点米糊,最多加点鸡蛋粉强化营养。
能用可乐去外面换奶粉回来肯定是最好的,省的有些家长着急忙慌的去鸽子市淘奶粉票,或者用代乳粉勉强凑合。
侯楚可在鸽子市逛过,里面价值最高,最供不应求的就是奶粉票了,甚至还有家长因为争抢这玩意而打架的。
见他在沉思,钟总工露出些赞许的目光,接着说道:
“二轻,还有一轻的几个领导都说你眼光看的长远呢,竟然想到用计算机搞生产,端的是又快又好!
他们还想要扩大产线,现在正在找计算所的老季订一批控制Ⅰ型工业计算机用于扩产,可老季不知道干啥,总打太极,也不卖设备
他这样干也不是一回事啊,小侯,你也是科院的人,能不能帮忙去劝劝?看看到底咋回事。”
“不用劝了,你们暂时买不到的,其实这事和我有关,计算所现在正在调整技术路线,论证已经快有结果了。
目的是把电子管淘汰,将大部分技术力量全部用于晶体管计算机的研发,所以暂停几个月,等梳理好了问题,再卖工业计算机。”
钟总工沉思片刻,说:“嗯,我知道了,这事我隐约听说一点,电子管这玩意价格是有点高,太依赖材料科学了,只不过我们的晶体管技术有进步这么快吗?”
“其实我们没落后太多,现在制程简单,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搞追赶的话,很快就能有成果出来。”侯楚点点头,答道:
“记得上次我带回来的几百万美元吗?我们不是没有技术积累,只是差钱而已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现在计算所估计每天加班呢,老季说控制II型已经有点眉目了,下个月吧,到时候您再上门催催,他问的话就说是我让你过来的。”果然,见到事情终于有了眉目,钟总工笑的像个孩子,他心满意的喝了一口热茶:
“可惜阿廖沙说不喝酒,要不然这种情况一定要浮一大白啊,你们是不知道,过去的十几年里,我们在工业上受了多少窝囊气!”
闻言,侯楚有些沉默,他可知道的太清楚了,除了156个基础项目,这时期几乎所有的领域,所有的行业,都是自力更生状态。
有技术难点的话,基本是用算盘或者堆人力,土法上马一点一点解决的,背后的苦楚和辛酸泪装几箩筐都装不完。
此时俞璐璐把准备好的几个小菜端上来,她情商很高,见气氛有些沉闷,插话道:“毛熊那边,上次给我爱人喝倒十几个人,哪里敢再来自取其辱;
听说只要楚哥出现的地方,毛熊的工作人员直接就挂起免战牌,不敢喝酒了!”
“哈哈.........”“ha.....”场面顿时就露出一阵欢快的笑声,尤其是钟总工,他笑的特别开心,脸上的褶子像是在开花一样
当然,他可不是被俞璐璐给逗笑的,而是觉得心里舒畅,不知为何,今年的工作顺利很多。
不仅不用求爷爷告奶奶般,组织农产品出口去毛熊、购买什么急需的设备也有了外汇,市场上的供应也因为连锁反应充足不少,难道技术上的领先能带来这么多连锁反应?
他想了想,对着侯楚郑重说道:“小侯,我以茶代酒,代表全四九城人.........”
四小时后,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,侯楚夫妻正在四合院的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、
沙发旁边,则是一个饭桌,上面有三副碗筷,菜式也很丰盛。
不仅有烤鸭、肘子,锅包肉、土豆炖牛肉啥的,还配了几个小菜,凉拌香菜,油炸花生米,拍黄瓜什么的,如果不知道的人过来,还以为是过年呢。
这些菜自然是刚才接待阿廖沙剩下来的,他不知道在忙什么,商量好青贮饲料的事情后,饭都没吃,就急匆匆走了。
至于钟总工,也是急的不得了,和侯楚稍微寒暄一下,确定了计算机的事情后,头也不回的就告辞了,说回去帮侯楚采购机器,组织羊城分厂产线的事情。
“那爷啥时候来?”俞璐璐小心的把凉菜盖好,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吧。”侯楚惬意的在沙发上瘫了起来,他家客厅和卧室其实是一体的,本是个四合院里的主卧,光面积就近40平米。
当初那爷设计的时候,就是说用一块大屏风隔开,将主卧分成一个20平米的卧室和一个20平米的客厅,也兼着吃饭。
现在看来这设计不错,尤其是那爷帮忙找的黄檀木屏风,配合个小型木门,看上去犹如天成,不仔细看的话,哪里知道后面还一个房间。
主卧吹过来的冷气飕飕的,两人只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很舒坦,尤其是在这盛夏,按房间面积来说,后世的1.5匹空调是肯定带不起的,倒是这世的老旧空调反而凸显出了制冷剂的优势。
俞璐璐给侯楚洗了个水果,说道:“其实我看出来了,刚才老钟想问你毛熊进口粮食的事情,你倒好,和阿廖沙两人打起了哑谜,难不成毛熊他们真的要进口粮食?还要进口饲料?”
侯楚不是瞎子,自然知道钟总工错愕时候的想法:“没有当面问我,就是他需要亲自去求证,实事求是,一直都是我们工作的方针。
只有自己亲眼见过,求证过的东西,他才有信心因为这个信息开展工作,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工作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,对着媳妇笑着道:“其实莪知道,你也很好奇对吧?”
“嗯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要进口这说法,他们不是农业非常强大吗?怎么还要进口?”俞璐璐很贴心的帮他捶起了腿,活脱脱像个乖媳妇。
“毛熊他们坐拥全世界最多的耕地面积,最优良的土地质量,最简易的耕种难度,其实在农业上,却是长期落后的.......”
侯楚说的话很长,但是逻辑很清晰讲给了俞璐璐听。
和华夏细水长流,长远发展的观念不同的是,毛熊为了纸面上的数据,喜欢搞掠夺式经营,不顾实际规律,造成了很多土地的系统性不可逆破坏。
其次就是农业技术和管理的问题了,别看出口的设备很好,可他们自己国内的设备长期面临计划的滞后性。
部分地区设备得不到零件只能趴窝,另外一部分地区,明明有好的设备,结果提前计划报废,除了机械设备,粮种、肥料的计划调拨也有很大的滞后性,就是该有的得不到,不该有的多的成山。
核心还是人,因为一些原因,很多青壮年劳动力离开农村,去大城市里的工厂工作
还有海量的动物需要饲养,连环作用下,也导致了他们一直在进口粮食,甚至部分地区还需要进口饲料。
这也是阿廖沙在得知侯楚这边能出口饲料后,特别激动的就想订购的原因,他为此还在交换拖拉机发动机技术上松了口。
从华夏进口饲料这个问题,不仅阿廖沙没想到,就连华夏自己的人也没想到,威风凛凛的老大哥竟然会缺粮食?这活脱脱有点滑天下大稽的意思了,当时老钟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惊讶。
听了侯楚的解释,哪怕俞璐璐心里不承认,印证阿廖沙的表现,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
两人正讨论着呢,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,再抬头一看,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那大爷。
此时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靠纱,提着两封点心,小心的放在桌上,明明是点心,放在桌子上却有一种金属的沉闷感。
可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连忙道:“生受了,您帮我这么大忙,还搞这么大阵仗,受之有愧,受之有愧啊!”
侯楚连连摆手:“诶呦,别说这话。您算是凑巧了,我家今天正好有涉外接待,结果人一口没吃,就跑了,所以咱们爷三啊,吃的都是剩菜,您别介意就好。”
“不介意,不介意.........有吃就不错了。”那爷倒是很洒脱,直接抓住侯楚的手:“楚爷,拜托您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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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昔日里的农业强国,科学技术大国,现在竟然要舍下面子去和一个刚建立不久的‘落后国度’进行等价的交换,再联想到前段时间因为进口华夏的可乐原浆,被强行卖机器的事情,一股耻辱和无力感顿上心头。
他咬了咬舌头,很快冷静起来,暗忖:这个姓侯的华夏小子,不知为何总能抓住自己一边的命脉,莫非华夏语所说的‘克星’真实存在?
虽然一瞬间想了这么多,可正事是还要做的,阿廖沙也没纠结,将热茶一饮而尽道:
“就这样先吧,既然我们都同意,那合作就只剩细节了,具体让商务员、技术员们谈,按前几年定的大调子来,之前不是说公平贸易,以物易物吗?”
侯楚点点头,回道:“好的,阿廖沙同志,技术指标还有具体贸易方式我会让人梳理好,到时候让专业人士商量细节就行。”
阿廖沙所说的调子他是知道的,有段时间我们和毛熊的关系很僵,贸易自然也受了影响,但是双方都有商品的需求,最后大家坐在一起开了個会,干脆搞了个平等贸易。
谁也不占谁便宜,最核心的后果就是每年的贸易必须要平衡,谁多谁少都不行。
见有了确切回应,阿廖沙站起身,和钟总工、侯楚两人握了个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,空留下院子里错愕的三人。
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快,只要项目的组织者点了头,剩下的细节就交给技术人员还有商务人员去谈,侯楚自然知道这个道理。
倒是钟总工,估计他是搞技术出身,还没从错愕中缓过神来:“小侯,这事就这样成了?前后也没几句话吧?”
“基本成了,剩下的我们按照既有的框架走,萧规曹随嘛!”侯楚点点头,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全聚德的烤鸭,回道。
四九城有两种烤鸭路线,一种是闷炉烤鸭,一种是挂炉烤鸭,侯楚现在所吃的就是挂炉烤鸭,因为鸭子的皮下脂肪被高温化开,所以是皮肉分离的。
估计是打包不久的缘故,烤鸭还带着余温,一入口,侯楚只感觉皮脆肉嫩,紧接着一股浓郁又带些果香细腻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嘴内爆开。
口里的食物竟然瞬间消失不见,空留下口腔里残留的香气,随即带来一种不言而喻的满足感:这是哺乳动物使用优质油脂后的本能反应,任何人都难以免俗。
味道的确不错,侯楚一吃就是好几块,心想以后要经常带媳妇去去解馋,可见钟总工还在错愕,他笑了起来:
“我听我媳妇说,咱们四九城产的红星可乐还和濛古换羊奶粉?这又是咋回事?”
“这事啊,其实也和你有关。”钟总工也意识到失态,借口喝水掩饰了一下。
“和我有关?”侯楚也有点疑惑,怎么事事都能牵扯到自己。
“是啊,往年因为缺奶粉的闹出的事情可不小,不是每个哺乳期妇女都有充足的奶水,可奶粉票这东西又稀缺,甚至有些人为了奶粉的事情铤而走险........”
“铤而走险?有这么夸张吗?”
钟总工学着侯楚,也吃了一块烤鸭,语气却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:“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,在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里,孩子总是第一位的,有些父母对自己很小气,对孩子却很大方,之前是没办法,现在自然就不同了。”
“所以就用可乐和濛古换奶粉?”侯楚摸了摸下巴的胡子,回道。
“对,换的是羊奶粉,已经签了合同,每年固定拉几趟去,然后用空车皮拉回奶粉就行。
我们之间铁路是通的,运输成本也不高,就是轨道不同要换车,一来二去,四九城供应就充足了,交道口、北新桥、安定门几个供销社甚至不用凭票购买。”
这倒把侯楚给惊讶到了,奶粉可一直都是华夏的硬伤,因为畜牧业不发达,导致奶粉数量稀少,价格也昂贵。
可每个时期都有聪明人,很快就有人想了个替代办法:代乳粉,算是六七十年代特有的东西。
这玩意是黄豆粉还有大米粉,在掺一部分奶粉做的,只能说是事急从权,实在没有没办法的办法,营养自然和纯正的母乳或者奶粉差一大截。
可哪怕是这种代乳粉,也很多人买不起,比如侯楚小时候,就是因为奶粉太贵了,后期也只能吃点米糊,最多加点鸡蛋粉强化营养。
能用可乐去外面换奶粉回来肯定是最好的,省的有些家长着急忙慌的去鸽子市淘奶粉票,或者用代乳粉勉强凑合。
侯楚可在鸽子市逛过,里面价值最高,最供不应求的就是奶粉票了,甚至还有家长因为争抢这玩意而打架的。
见他在沉思,钟总工露出些赞许的目光,接着说道:
“二轻,还有一轻的几个领导都说你眼光看的长远呢,竟然想到用计算机搞生产,端的是又快又好!
他们还想要扩大产线,现在正在找计算所的老季订一批控制Ⅰ型工业计算机用于扩产,可老季不知道干啥,总打太极,也不卖设备
他这样干也不是一回事啊,小侯,你也是科院的人,能不能帮忙去劝劝?看看到底咋回事。”
“不用劝了,你们暂时买不到的,其实这事和我有关,计算所现在正在调整技术路线,论证已经快有结果了。
目的是把电子管淘汰,将大部分技术力量全部用于晶体管计算机的研发,所以暂停几个月,等梳理好了问题,再卖工业计算机。”
钟总工沉思片刻,说:“嗯,我知道了,这事我隐约听说一点,电子管这玩意价格是有点高,太依赖材料科学了,只不过我们的晶体管技术有进步这么快吗?”
“其实我们没落后太多,现在制程简单,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搞追赶的话,很快就能有成果出来。”侯楚点点头,答道:
“记得上次我带回来的几百万美元吗?我们不是没有技术积累,只是差钱而已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现在计算所估计每天加班呢,老季说控制II型已经有点眉目了,下个月吧,到时候您再上门催催,他问的话就说是我让你过来的。”果然,见到事情终于有了眉目,钟总工笑的像个孩子,他心满意的喝了一口热茶:
“可惜阿廖沙说不喝酒,要不然这种情况一定要浮一大白啊,你们是不知道,过去的十几年里,我们在工业上受了多少窝囊气!”
闻言,侯楚有些沉默,他可知道的太清楚了,除了156个基础项目,这时期几乎所有的领域,所有的行业,都是自力更生状态。
有技术难点的话,基本是用算盘或者堆人力,土法上马一点一点解决的,背后的苦楚和辛酸泪装几箩筐都装不完。
此时俞璐璐把准备好的几个小菜端上来,她情商很高,见气氛有些沉闷,插话道:“毛熊那边,上次给我爱人喝倒十几个人,哪里敢再来自取其辱;
听说只要楚哥出现的地方,毛熊的工作人员直接就挂起免战牌,不敢喝酒了!”
“哈哈.........”“ha.....”场面顿时就露出一阵欢快的笑声,尤其是钟总工,他笑的特别开心,脸上的褶子像是在开花一样
当然,他可不是被俞璐璐给逗笑的,而是觉得心里舒畅,不知为何,今年的工作顺利很多。
不仅不用求爷爷告奶奶般,组织农产品出口去毛熊、购买什么急需的设备也有了外汇,市场上的供应也因为连锁反应充足不少,难道技术上的领先能带来这么多连锁反应?
他想了想,对着侯楚郑重说道:“小侯,我以茶代酒,代表全四九城人.........”
四小时后,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,侯楚夫妻正在四合院的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、
沙发旁边,则是一个饭桌,上面有三副碗筷,菜式也很丰盛。
不仅有烤鸭、肘子,锅包肉、土豆炖牛肉啥的,还配了几个小菜,凉拌香菜,油炸花生米,拍黄瓜什么的,如果不知道的人过来,还以为是过年呢。
这些菜自然是刚才接待阿廖沙剩下来的,他不知道在忙什么,商量好青贮饲料的事情后,饭都没吃,就急匆匆走了。
至于钟总工,也是急的不得了,和侯楚稍微寒暄一下,确定了计算机的事情后,头也不回的就告辞了,说回去帮侯楚采购机器,组织羊城分厂产线的事情。
“那爷啥时候来?”俞璐璐小心的把凉菜盖好,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吧。”侯楚惬意的在沙发上瘫了起来,他家客厅和卧室其实是一体的,本是个四合院里的主卧,光面积就近40平米。
当初那爷设计的时候,就是说用一块大屏风隔开,将主卧分成一个20平米的卧室和一个20平米的客厅,也兼着吃饭。
现在看来这设计不错,尤其是那爷帮忙找的黄檀木屏风,配合个小型木门,看上去犹如天成,不仔细看的话,哪里知道后面还一个房间。
主卧吹过来的冷气飕飕的,两人只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很舒坦,尤其是在这盛夏,按房间面积来说,后世的1.5匹空调是肯定带不起的,倒是这世的老旧空调反而凸显出了制冷剂的优势。
俞璐璐给侯楚洗了个水果,说道:“其实我看出来了,刚才老钟想问你毛熊进口粮食的事情,你倒好,和阿廖沙两人打起了哑谜,难不成毛熊他们真的要进口粮食?还要进口饲料?”
侯楚不是瞎子,自然知道钟总工错愕时候的想法:“没有当面问我,就是他需要亲自去求证,实事求是,一直都是我们工作的方针。
只有自己亲眼见过,求证过的东西,他才有信心因为这个信息开展工作,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工作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,对着媳妇笑着道:“其实莪知道,你也很好奇对吧?”
“嗯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还要进口这说法,他们不是农业非常强大吗?怎么还要进口?”俞璐璐很贴心的帮他捶起了腿,活脱脱像个乖媳妇。
“毛熊他们坐拥全世界最多的耕地面积,最优良的土地质量,最简易的耕种难度,其实在农业上,却是长期落后的.......”
侯楚说的话很长,但是逻辑很清晰讲给了俞璐璐听。
和华夏细水长流,长远发展的观念不同的是,毛熊为了纸面上的数据,喜欢搞掠夺式经营,不顾实际规律,造成了很多土地的系统性不可逆破坏。
其次就是农业技术和管理的问题了,别看出口的设备很好,可他们自己国内的设备长期面临计划的滞后性。
部分地区设备得不到零件只能趴窝,另外一部分地区,明明有好的设备,结果提前计划报废,除了机械设备,粮种、肥料的计划调拨也有很大的滞后性,就是该有的得不到,不该有的多的成山。
核心还是人,因为一些原因,很多青壮年劳动力离开农村,去大城市里的工厂工作
还有海量的动物需要饲养,连环作用下,也导致了他们一直在进口粮食,甚至部分地区还需要进口饲料。
这也是阿廖沙在得知侯楚这边能出口饲料后,特别激动的就想订购的原因,他为此还在交换拖拉机发动机技术上松了口。
从华夏进口饲料这个问题,不仅阿廖沙没想到,就连华夏自己的人也没想到,威风凛凛的老大哥竟然会缺粮食?这活脱脱有点滑天下大稽的意思了,当时老钟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惊讶。
听了侯楚的解释,哪怕俞璐璐心里不承认,印证阿廖沙的表现,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
两人正讨论着呢,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,再抬头一看,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那大爷。
此时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靠纱,提着两封点心,小心的放在桌上,明明是点心,放在桌子上却有一种金属的沉闷感。
可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连忙道:“生受了,您帮我这么大忙,还搞这么大阵仗,受之有愧,受之有愧啊!”
侯楚连连摆手:“诶呦,别说这话。您算是凑巧了,我家今天正好有涉外接待,结果人一口没吃,就跑了,所以咱们爷三啊,吃的都是剩菜,您别介意就好。”
“不介意,不介意.........有吃就不错了。”那爷倒是很洒脱,直接抓住侯楚的手:“楚爷,拜托您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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