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章:来访的钟总工和不怀好意的毛熊
次日,侯楚直接来了个睡到了自然醒,装空调后,可以说是舒服的不得了。
这时期的空调,因为冷媒不用考虑这么多,抛开能效比和噪音,单从制冷量来说,肯定是比后世的空调强,而且强不少。
到了后世,空调技术逐渐成熟,反而没有之前这么凉,有部分机器,甚至将铜管反向升级为更差劲的铝管,就连制冷剂用量也缩水了。
俞璐璐早就去上班了,倒是他,因为在放假,所以享受了个难得的懒觉。
侯楚自然不知道有人想打他的主意,醒来后,洗漱一下,直接就开启了工作模式。
他回四九城的可不仅为了押运钱回来,还要准备羊城的产线设备,等准备好后,还要回一趟羊城,把厂子筹备起来。
为了让侯楚名正言顺的干活,一机部还有它的主管单位,竟然给了他一個筹备小组副组长的职务,主要工作就是筹备红星压力容器厂羊城分厂、还有四九城汽水厂羊城分厂。
虽然不知道这职位有多大,可两个厂加一起,人数肯定超过了一千五百人,听说在厂长的人选上,竟然有一票否定权。
这是主要搞出口的外贸厂,所以带来的就业和营收都是额外的部分,完全超脱于本地还有二五时期的工业计划,一旦能成功,背后就是1500个家庭因此得利。
可别小瞧就业这玩意,按后世的一句话来说,这玩意就是平稳的最大保障,靓仔靓女们有了工作,自然不会出去外面瞎闲逛,做街溜子。
所以侯楚自然是感觉到压力山大,生怕没把厂子开起来。
他昨天向计算所交论文,也是在为新产线铺路。
电子管计算机用于工业生产,的确不合适,这玩意稳定是稳定,但是功耗高,维护贵,成本也高,长远来说压根不划算。
肯定是后世的那种计算机划算,一个单片机,一百来瓦功耗,就能完成一条产线的控制。
而且计算所工业计算机卖的越多,就能从设备中赚取更多的利润去搞研发,而不是一滩清水一样,等着科学工作委员会拨款。
侯楚越想越觉得头绪很乱,看名字都是分厂,可建好后,到底是归一机部管,还是归羊城地方工业局管,这都是些大问题,还有怎么招工,怎么招聘干部,这些东西都要好好梳理。
正想着事情,却突然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,开门一看,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钟总工,面语含笑,手上还拎着几袋中药。
侯楚前几天还去他老婆韩医生那里看过病,这时期,有个靠谱的医生绝对是个大臂助,所以侯楚很热情,主动的请人坐下,还切了水果。
钟总工是个一米八的国字脸大高个,戴着眼镜,穿着套皱巴巴的卡其色工装短袖,款式类似后世法院的夏款制服。
人看上去有些憔悴,黑眼圈很重,可心情却是不错的样子,坐下后,四周打量一下,直接打趣道:
“好你个小侯,我们昨天可因为你熬了通宵,结果你倒好,家里吹着空调,水果吃着,工作全在我们身上了。”
老钟的脾气侯楚很清楚,总是喜欢拿自己开玩笑,他指着桌子上梳理的材料,露出一副苦脸:“加班呢,您那边在忙,我这边也没闲着......您过来肯定有事情吧?”
“毛熊那边有个酒会邀请了你,我过来喊人,然后顺便说点事情。”
“酒会?”侯楚疑惑了,怎么还找自己喝酒?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,他上次可是喝趴下一大堆人呢。
“嗯,这个等会说。”钟总工起身去出风口处感受了一下温度,说道:
“沪市冰箱厂技术水平还是有进步的,凉度不错,估计能到远东一流水平了,就是能耗比还有设计要不断去优化......这东西还很稀罕吧?你怎么有一台,不会犯错误了吧?”
侯楚想了想老钟话里的意思,紧接着掏出一份订货单据,回道:“钟哥,这可是我花了钱的,而且电费也是自己交,这应该不过分吧?”
侯楚一百多工资,加各种补贴,一个月到手都一百四十多,更别说俞璐璐还有四十多工资,加起来快两百了,相当于两个八级工。
这个经济实力,买个空调是很简单的,只是很难搞到冷气机票而已,他家不差钱,所以也没让娄父出钱,按市场价格给了对应的金额给娄父,娄父是人精,自然知道什么意思。
“不过分,莫怪我这把老骨头说话直。”老钟瞥了一眼票据,接着道:“结了婚,做了副厂长,你就不再是一个人,背后有好多家庭和你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很多人倒霉,都是从一点小恩小惠开始,他们刚刚入行的时候,甚至老乡的糖水都不敢喝,可岁月这东西,会改变人的,只要撕破了一点小口子,到最后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侯楚点点头,老钟却直接滔滔不绝起来:“该爱惜羽毛就爱惜羽毛,能用钱解决的事情,千万别用人情
说实话,你这么有才华,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点铜臭而摔跟斗,要知道,有些跟斗,一翻就真的起不来咯。”
这话很长,但是说的非常直白,侯楚惊讶的看了眼老钟,他在基层待过一段时间,有些人表面乐呵呵,实则巴不得你摔跟斗,让他们提点你可比登天还难,不给你挖坑都算好的。
老钟当面把道理揉开,摊平一样讲的明明白白,这明显是长辈耐心教育晚辈的场景。他当即做了个受教的表情:“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好,莫嫌我啰嗦就行,先不说这个。”老钟笑了笑:“我过来其实有好几事的,你昨天不是交了几篇论文吗。”
侯楚点点头,昨天他是交了几篇晶体管的论文,大多数都是科普加部分预测性质,比如有篇叫做《浅析晶体管的行业未来》,就是说的预测的行业方向:“您刚才说通宵,莫非熬夜审的吗?”
“是的,你应该知道,我是搞民用机械的,所以也会去那边坐班.......我过来,就是问问你愿不愿意去黑省的南岗工业大学做老师,一去就是副教授,待遇和四九城比只高不低。”
见侯楚有些意动的样子,老钟赶紧来了个趁热打铁:
“这可是工业领域最强悍的大学。你在科学上有股敏锐的感知力,很多东西都看得非常远。
去做产业规划方面的老师,我想,这应该能发挥最大的作用,对个人发展,还有国家的科技发展,都是好事。”“这......这不大好吧,我觉得我留在四九城的作用会比去黑省大。”南岗工业大学侯楚是知道的,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强校。
脊梁那种,他一对比,充其量就是个半桶水,真要搞实际研究,肯定没有专业人士强,不如就在科院和一机部,用后世的经验带项目,赚钱用来搞技术研发。
老钟也没纠结,爽利回道:“那行,我也不强求,那如果以后那边有项目找你帮忙,你总不能拒绝吧,你应该知道,那边都是些非常紧要的项目!”
“这个肯定没问题,能帮他们,我........”
“那就好,委任书啊,我给你要到了。”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钟打断。
侯楚发现身前马上多了红色的委任书,好奇的打开一看,里面公章的印泥还没干,看上去很新鲜。
委任书里面写着:兹委任侯楚同志为本校的外聘教授(副),工作地点在四九城科院。
主要负责教授一个叫做“基础科学”的学科,教授对象是因公滞留在四九城的该校本科生,工资和各种补助用课时费代替云云。
侯楚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,钟总工这个浓眉大眼的科技工作者,玩起心机来,压根不逊色于后世的人资高手。
他明确知道自己不会去做这个副教授,所以先提出邀请,等到自己拒绝后,再抛出个小难题。
你拒绝了大难题,就不好拒绝小难题了,这完全就是后世的套路,一模一样。
侯楚挠挠头,回道:“钟哥,您也知道,我只是学英语的,写过的几篇论文,也是瞎猫遇到死耗子,教这些天之骄子学基础科学,是不是不能胜任啊?”
“你能胜任,别担心,想到啥就说啥,别在意别人的看法,如果谁敢叫唤,我让他们褚院长扇他大耳瓜子。”
“选你昨天是开会讨论,投票通过的。”老钟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:“有些时候,关键领域的突破,就是差点行外天才的思路,行内人只会困在旧有的思维模式中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侯楚也不好拒绝,教本科生就本科生吧,说不定还能多传播点后世的科技思维,赚个课时费也不错:“好吧,不过开课时间要我来确定,因为我不一定时时有空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.......小侯,赶紧换衣服吧,就刚才说的,还有个庆功酒会要参加。”
“酒会?我要准备什么吗?”侯楚问道。
“不是莪们的,是毛熊那边,他们的汽水厂投产了,设备和原浆都是我们提供的,他们非说要请你这个设计者过去庆祝一下,不过我觉得可能有猫腻,你最好小心一点。”
侯楚思考了一下,回道:“我可是在休假啊,天天抓我去加班,能调休吗?”
老钟哈哈一笑,回道:“你就贫吧你,其他人听说有免费的酒喝,个个高兴的不得了,想要去占便宜,结果你倒好,还不乐意起来..........调休就调休吧,今天的休我向一机部打报告。”
侯楚嘻嘻一笑,关掉空调,就开始换起衣服来。
六小时后,天色渐晚,四九城一栋斯拉夫风格的建筑内,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正在进行,门外的广告牌写着“庆祝戈洛夫卡汽水厂建成投产”。
宴会厅里,则是放着轻柔的交响乐,西装革履的贸易部门、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交杯换盏。
只不过杯子里不是透明无色的伏特加,也不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,而是加了冰的果汁。
都是些鲜榨的橙汁,苹果汁啥的,在冰块的加持下,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果香。
拿着杯子的人群中,华夏一方明显有些憋笑,毛熊一方脸色大多有点不自然,这种不自然在侯楚到达后达到顶峰。
侯楚走到哪里,毛熊的工作人员退到哪里,不敢和他搭话,这倒是把侯楚搞懵逼了,自己有这么可怕吗?
没人理他,侯楚干脆找了杯果汁,就开始逛起毛熊的商馆。
他很快就被一个散发冷气的组合水管给吸引了,这种和暖气片有个六七分相像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空调,并且是一种性能极为优越的空调。
这东西学名叫做地冷,因为地底下的是恒温的,地下10米左右,常年维持在15~17℃。
于是就有鬼才想到了一个办法,像暖气一样,流通冷水,不就可以吸收热量,降低温度热吗?
于是这种地冷空调应运而生,一般来说,夏天烧空调制冷,冬天烧锅炉制热,冷热两用,是六七十年代独有的东西,甚至到了二十一世纪,这东西又被重新启用,专门用来给CBD建筑群集中供冷。
侯楚一研究就是很久,不仅结构,还有材质都有仔细思考,连旁边来了人都没注意到,直到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侯楚才如梦初醒般回到“现实”。
他抬头一看,竟然是毛熊那边的商务代表,阿廖沙,可乐原浆和捆绑的设备出口,就是他办的,侯楚顿时笑出了声:
“阿廖沙同志,晚上好,请原谅我这么冒昧,庆功宴就提供果汁,这也太不符合,我们都是男子汉,就应该喝能用火点着的酒!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阿廖沙明显脸色非常的不自然,上次他们商馆十几个人都没喝过人家一个,反而给人都齐齐送去了医院。
送医时候的动静实在太大,甚至搞的巴尔干人,东欧人都知道了,要知道,他们知道就等于全世界知道。
一来二去,可以说是在全世界范围结结实实丢了一个大脸。
甚至影响到了今天的庆功宴,其他人都畏敌如虎般,甚至不敢喝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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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期的空调,因为冷媒不用考虑这么多,抛开能效比和噪音,单从制冷量来说,肯定是比后世的空调强,而且强不少。
到了后世,空调技术逐渐成熟,反而没有之前这么凉,有部分机器,甚至将铜管反向升级为更差劲的铝管,就连制冷剂用量也缩水了。
俞璐璐早就去上班了,倒是他,因为在放假,所以享受了个难得的懒觉。
侯楚自然不知道有人想打他的主意,醒来后,洗漱一下,直接就开启了工作模式。
他回四九城的可不仅为了押运钱回来,还要准备羊城的产线设备,等准备好后,还要回一趟羊城,把厂子筹备起来。
为了让侯楚名正言顺的干活,一机部还有它的主管单位,竟然给了他一個筹备小组副组长的职务,主要工作就是筹备红星压力容器厂羊城分厂、还有四九城汽水厂羊城分厂。
虽然不知道这职位有多大,可两个厂加一起,人数肯定超过了一千五百人,听说在厂长的人选上,竟然有一票否定权。
这是主要搞出口的外贸厂,所以带来的就业和营收都是额外的部分,完全超脱于本地还有二五时期的工业计划,一旦能成功,背后就是1500个家庭因此得利。
可别小瞧就业这玩意,按后世的一句话来说,这玩意就是平稳的最大保障,靓仔靓女们有了工作,自然不会出去外面瞎闲逛,做街溜子。
所以侯楚自然是感觉到压力山大,生怕没把厂子开起来。
他昨天向计算所交论文,也是在为新产线铺路。
电子管计算机用于工业生产,的确不合适,这玩意稳定是稳定,但是功耗高,维护贵,成本也高,长远来说压根不划算。
肯定是后世的那种计算机划算,一个单片机,一百来瓦功耗,就能完成一条产线的控制。
而且计算所工业计算机卖的越多,就能从设备中赚取更多的利润去搞研发,而不是一滩清水一样,等着科学工作委员会拨款。
侯楚越想越觉得头绪很乱,看名字都是分厂,可建好后,到底是归一机部管,还是归羊城地方工业局管,这都是些大问题,还有怎么招工,怎么招聘干部,这些东西都要好好梳理。
正想着事情,却突然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,开门一看,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钟总工,面语含笑,手上还拎着几袋中药。
侯楚前几天还去他老婆韩医生那里看过病,这时期,有个靠谱的医生绝对是个大臂助,所以侯楚很热情,主动的请人坐下,还切了水果。
钟总工是个一米八的国字脸大高个,戴着眼镜,穿着套皱巴巴的卡其色工装短袖,款式类似后世法院的夏款制服。
人看上去有些憔悴,黑眼圈很重,可心情却是不错的样子,坐下后,四周打量一下,直接打趣道:
“好你个小侯,我们昨天可因为你熬了通宵,结果你倒好,家里吹着空调,水果吃着,工作全在我们身上了。”
老钟的脾气侯楚很清楚,总是喜欢拿自己开玩笑,他指着桌子上梳理的材料,露出一副苦脸:“加班呢,您那边在忙,我这边也没闲着......您过来肯定有事情吧?”
“毛熊那边有个酒会邀请了你,我过来喊人,然后顺便说点事情。”
“酒会?”侯楚疑惑了,怎么还找自己喝酒?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,他上次可是喝趴下一大堆人呢。
“嗯,这个等会说。”钟总工起身去出风口处感受了一下温度,说道:
“沪市冰箱厂技术水平还是有进步的,凉度不错,估计能到远东一流水平了,就是能耗比还有设计要不断去优化......这东西还很稀罕吧?你怎么有一台,不会犯错误了吧?”
侯楚想了想老钟话里的意思,紧接着掏出一份订货单据,回道:“钟哥,这可是我花了钱的,而且电费也是自己交,这应该不过分吧?”
侯楚一百多工资,加各种补贴,一个月到手都一百四十多,更别说俞璐璐还有四十多工资,加起来快两百了,相当于两个八级工。
这个经济实力,买个空调是很简单的,只是很难搞到冷气机票而已,他家不差钱,所以也没让娄父出钱,按市场价格给了对应的金额给娄父,娄父是人精,自然知道什么意思。
“不过分,莫怪我这把老骨头说话直。”老钟瞥了一眼票据,接着道:“结了婚,做了副厂长,你就不再是一个人,背后有好多家庭和你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很多人倒霉,都是从一点小恩小惠开始,他们刚刚入行的时候,甚至老乡的糖水都不敢喝,可岁月这东西,会改变人的,只要撕破了一点小口子,到最后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侯楚点点头,老钟却直接滔滔不绝起来:“该爱惜羽毛就爱惜羽毛,能用钱解决的事情,千万别用人情
说实话,你这么有才华,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点铜臭而摔跟斗,要知道,有些跟斗,一翻就真的起不来咯。”
这话很长,但是说的非常直白,侯楚惊讶的看了眼老钟,他在基层待过一段时间,有些人表面乐呵呵,实则巴不得你摔跟斗,让他们提点你可比登天还难,不给你挖坑都算好的。
老钟当面把道理揉开,摊平一样讲的明明白白,这明显是长辈耐心教育晚辈的场景。他当即做了个受教的表情:“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好,莫嫌我啰嗦就行,先不说这个。”老钟笑了笑:“我过来其实有好几事的,你昨天不是交了几篇论文吗。”
侯楚点点头,昨天他是交了几篇晶体管的论文,大多数都是科普加部分预测性质,比如有篇叫做《浅析晶体管的行业未来》,就是说的预测的行业方向:“您刚才说通宵,莫非熬夜审的吗?”
“是的,你应该知道,我是搞民用机械的,所以也会去那边坐班.......我过来,就是问问你愿不愿意去黑省的南岗工业大学做老师,一去就是副教授,待遇和四九城比只高不低。”
见侯楚有些意动的样子,老钟赶紧来了个趁热打铁:
“这可是工业领域最强悍的大学。你在科学上有股敏锐的感知力,很多东西都看得非常远。
去做产业规划方面的老师,我想,这应该能发挥最大的作用,对个人发展,还有国家的科技发展,都是好事。”“这......这不大好吧,我觉得我留在四九城的作用会比去黑省大。”南岗工业大学侯楚是知道的,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强校。
脊梁那种,他一对比,充其量就是个半桶水,真要搞实际研究,肯定没有专业人士强,不如就在科院和一机部,用后世的经验带项目,赚钱用来搞技术研发。
老钟也没纠结,爽利回道:“那行,我也不强求,那如果以后那边有项目找你帮忙,你总不能拒绝吧,你应该知道,那边都是些非常紧要的项目!”
“这个肯定没问题,能帮他们,我........”
“那就好,委任书啊,我给你要到了。”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钟打断。
侯楚发现身前马上多了红色的委任书,好奇的打开一看,里面公章的印泥还没干,看上去很新鲜。
委任书里面写着:兹委任侯楚同志为本校的外聘教授(副),工作地点在四九城科院。
主要负责教授一个叫做“基础科学”的学科,教授对象是因公滞留在四九城的该校本科生,工资和各种补助用课时费代替云云。
侯楚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,钟总工这个浓眉大眼的科技工作者,玩起心机来,压根不逊色于后世的人资高手。
他明确知道自己不会去做这个副教授,所以先提出邀请,等到自己拒绝后,再抛出个小难题。
你拒绝了大难题,就不好拒绝小难题了,这完全就是后世的套路,一模一样。
侯楚挠挠头,回道:“钟哥,您也知道,我只是学英语的,写过的几篇论文,也是瞎猫遇到死耗子,教这些天之骄子学基础科学,是不是不能胜任啊?”
“你能胜任,别担心,想到啥就说啥,别在意别人的看法,如果谁敢叫唤,我让他们褚院长扇他大耳瓜子。”
“选你昨天是开会讨论,投票通过的。”老钟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:“有些时候,关键领域的突破,就是差点行外天才的思路,行内人只会困在旧有的思维模式中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侯楚也不好拒绝,教本科生就本科生吧,说不定还能多传播点后世的科技思维,赚个课时费也不错:“好吧,不过开课时间要我来确定,因为我不一定时时有空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.......小侯,赶紧换衣服吧,就刚才说的,还有个庆功酒会要参加。”
“酒会?我要准备什么吗?”侯楚问道。
“不是莪们的,是毛熊那边,他们的汽水厂投产了,设备和原浆都是我们提供的,他们非说要请你这个设计者过去庆祝一下,不过我觉得可能有猫腻,你最好小心一点。”
侯楚思考了一下,回道:“我可是在休假啊,天天抓我去加班,能调休吗?”
老钟哈哈一笑,回道:“你就贫吧你,其他人听说有免费的酒喝,个个高兴的不得了,想要去占便宜,结果你倒好,还不乐意起来..........调休就调休吧,今天的休我向一机部打报告。”
侯楚嘻嘻一笑,关掉空调,就开始换起衣服来。
六小时后,天色渐晚,四九城一栋斯拉夫风格的建筑内,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正在进行,门外的广告牌写着“庆祝戈洛夫卡汽水厂建成投产”。
宴会厅里,则是放着轻柔的交响乐,西装革履的贸易部门、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在交杯换盏。
只不过杯子里不是透明无色的伏特加,也不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,而是加了冰的果汁。
都是些鲜榨的橙汁,苹果汁啥的,在冰块的加持下,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果香。
拿着杯子的人群中,华夏一方明显有些憋笑,毛熊一方脸色大多有点不自然,这种不自然在侯楚到达后达到顶峰。
侯楚走到哪里,毛熊的工作人员退到哪里,不敢和他搭话,这倒是把侯楚搞懵逼了,自己有这么可怕吗?
没人理他,侯楚干脆找了杯果汁,就开始逛起毛熊的商馆。
他很快就被一个散发冷气的组合水管给吸引了,这种和暖气片有个六七分相像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空调,并且是一种性能极为优越的空调。
这东西学名叫做地冷,因为地底下的是恒温的,地下10米左右,常年维持在15~17℃。
于是就有鬼才想到了一个办法,像暖气一样,流通冷水,不就可以吸收热量,降低温度热吗?
于是这种地冷空调应运而生,一般来说,夏天烧空调制冷,冬天烧锅炉制热,冷热两用,是六七十年代独有的东西,甚至到了二十一世纪,这东西又被重新启用,专门用来给CBD建筑群集中供冷。
侯楚一研究就是很久,不仅结构,还有材质都有仔细思考,连旁边来了人都没注意到,直到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侯楚才如梦初醒般回到“现实”。
他抬头一看,竟然是毛熊那边的商务代表,阿廖沙,可乐原浆和捆绑的设备出口,就是他办的,侯楚顿时笑出了声:
“阿廖沙同志,晚上好,请原谅我这么冒昧,庆功宴就提供果汁,这也太不符合,我们都是男子汉,就应该喝能用火点着的酒!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阿廖沙明显脸色非常的不自然,上次他们商馆十几个人都没喝过人家一个,反而给人都齐齐送去了医院。
送医时候的动静实在太大,甚至搞的巴尔干人,东欧人都知道了,要知道,他们知道就等于全世界知道。
一来二去,可以说是在全世界范围结结实实丢了一个大脸。
甚至影响到了今天的庆功宴,其他人都畏敌如虎般,甚至不敢喝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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