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、西海噩耗(1)
铁勒羽回到军营大帐,见杨义潮、黑漠鹤等人还在商议对北羌用兵之事。铁勒羽道:“各位将军,送我母亲回长安也是一件大事,可称任重道远,哪位将军愿担此重任?”
黑漠鹤道:“末将原是公主的护卫统领,自当由末将护送公主回长安,只是末将与北羌军队交战数次,对敌人有所了解,可汗用兵之际,末将可效微劳。”
杨义潮道:“可汗,此事等明日到了庭州再议,且看朝廷有何消息传来,万一朝廷依旧不肯出兵,那么便由小将护送公主回长安,公主是武宗皇帝的姑母长辈,而小将在长安也颇多父辈故交,正好从中斡旋,定要说服朝廷出兵夹击北羌。”铁勒羽喜道:“杨将军说得是!”
众人筹谋复国之策直至深夜,然后各自回房歇息。铁勒羽想起沙娜说的话,不禁动了情欲,便想到沙娜房里去,刚出大帐,就见阿特尔匆匆走来道:“可汗,阿米那小丫头莫名其妙躲在房里哭,我问她为什么哭她又不说,劝她又不听,我这做爹的实在不明白这小女孩的心思,请可汗去劝劝她,她或许肯听你的。”铁勒羽很觉尴尬,却又推托不得,只好随阿特尔来到阿米房中,这才知道沙娜的房间与阿米比邻。
阿特尔道:“阿米,羽可汗来了。”阿米正坐在油灯下抱膝啜泣,闻声顿时止住了哭,却是不抬起头来,坐着一动不动。阿特尔对铁勒羽笑道:“你看这孩子,被我宠坏了吧,一点礼数也不懂。”阿米突然站直身子道:“爹,你别老当我是小孩子,我不小了,都十八岁了。”阿特尔笑道:“是,我的大姑娘。”
阿米上前用粉拳捶爹爹的胸膛,扭着身子撒娇道:“爹,你取笑我。”阿特尔道:“说你是小孩子又不对,说你是大姑娘又不对,爹爹嘴笨,不在怎么说了。”阿米道:“爹,我想和李大哥说一会话行吗?你快回房休息吧。”
阿米看她爹爹走后,探头在门外看了看,把门掩上,昂首挺胸走到铁勒羽面前,问:“李大哥,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?”铁勒羽道:“怎么会呢!”阿米又问:“你说我都这么大了是不是也可以生小孩了?”
铁勒羽脸一下子变得通红。
阿米眼里闪着光,热辣辣地盯着铁勒羽,说道:“李大哥,我也愿意为你怀小孩,怀两个都行,你要了我吧?”铁勒羽窘迫之极,只好含含糊糊道:“嗯,等到了庭州再说,等我打败了北羌军队再说。”阿米以为铁勒羽答应她了,顿时神采飞扬,忽又不放心,问:“李大哥,你会不会骗我?第一次见面你就骗我!”铁勒羽敷衍道:“怎么会呢,我母亲不是姓李吗?有时我也自称李羽。”
阿米点点头,清秀的脸庞飞上一片红霞,低声道:“李大哥,你现在就要了我吧?”说罢双手捂着脸,羞不可仰。
这少女娇娈的羞态极是诱人,令铁勒羽怦然心动,有一种想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,当下勉强抑制住,说道:“阿米,不是说了吗,等赶走了北羌人——”。
阿米这么个年轻女孩子虽然壮着胆表露爱意,心里却早已羞得无地自容,听铁勒羽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,慢慢把手拿开,偷眼看铁勒羽。
铁勒羽道:“阿米姑娘早点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阿米微觉怅然,点点头,快步去开门,在门边忽然问:“李大哥,你是要到沙娜姐姐房里去吗?”
铁勒羽哭笑不得,摇头道:“不!”快步回到自己房间,解衣歇息,心想:“到了庭州再与沙娜亲热不迟,现在若去沙娜房间让这小姑娘撞上了可是羞人!”
次日一早,众人上路,这才发现沙娜不见了,留下封书信给铁勒羽。展开一看,沙娜写道:“少爷,我走了,我不能随你去庭州,我不敢去!少爷,我本来想给你怀一个孩子,可是你没有来,这是天意!你不要派人找我,你找不到我的,你还会遇到很多危险,你要小心一点。”
铁勒羽手里攥着信笺,心头茫然,不明白沙娜为什么要走?昨晚她不是已经答应留下来了吗?她不敢去庭州又是为什么?
铁勒羽要事在身,不能留下来寻找沙娜,只好托当地驻军四处追找,心里也明白沙娜要走是找不到她回来的,只是她现在众叛亲离,孤苦伶仃,实在令他放心不下。
李元忠早已得知消息,出城十里来迎,向含元公主问安之后,与铁勒羽并辔而行,大拇指一竖,夸道:“老弟真有你的,此次营救成功大挫北羌人锐气,这是老弟初出茅庐第一功!”
铁勒羽道:“老哥过奖了,此番行险侥幸成功,我方也死伤了不少人!”李元忠道:“两军接战,伤亡难免,所幸主力未损,可说是大获全胜了!”随即笑容一敛,面色凝重道:“老弟这边旗开得胜,西海那边可是大大的不妙!”铁勒羽忙问出了何事?李元忠道:“当初慕容若搏死讯传来,我就料定雪播定会趁机大举进攻,果不出我所料,雪播国王达玛亲率十万大军将伏狮城团团围住,日夜攻城,慕容若搏之子慕容金城既伤父亲惨死,又要率军民守城,实在是焦头烂额,苦苦支撑了七日,还未等到河西、陇右两道的援兵到来伏狮城就被攻陷了。”
铁勒羽大惊,问:“慕容金城怎么样了?他妹妹慕容白兰呢?有消息吗?”李元忠道:“形势倒也没有坏到极点,慕容金城率五千精兵从北门突围,目前已甩开雪播大军的追击,正朝安西都护府而来,尉迟曜已命王承宗领兵前去接应,慕容白兰想必也没事,老弟不用太担心。”
铁勒羽点点头,心情沉重:伏狮城陷落,雪播势力便直逼安西四镇,若安西与北庭向北羌进攻,雪播便会从后掩袭,令安西、北庭腹背受敌,使得中原朝廷不敢轻易向北羌开战,这样一来,娑陵大势去矣!
铁勒羽默默无语,思忖了片刻,又问:“老哥,朝廷方面可有消息?去游说吾兄乌介的赫连铁树与高弘回来了没有?”李元忠道:“两边都还没有消息,边关万里,路远山遥,再等几日吧。还有,你们这次营救秘密泄露,那奸细至今还未查到!”铁勒羽道:“或许不是奸细泄密,那北羌国师幻空藏法力高强,未卜先知也非难事。”
众人进了庭州城,自有一番忙乱。铁勒羽怕战事一起路途阻隔,急着要将母亲送回长安,但出使长安的木莲键还未有回音,令他忧心如捣,夜不能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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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漠鹤道:“末将原是公主的护卫统领,自当由末将护送公主回长安,只是末将与北羌军队交战数次,对敌人有所了解,可汗用兵之际,末将可效微劳。”
杨义潮道:“可汗,此事等明日到了庭州再议,且看朝廷有何消息传来,万一朝廷依旧不肯出兵,那么便由小将护送公主回长安,公主是武宗皇帝的姑母长辈,而小将在长安也颇多父辈故交,正好从中斡旋,定要说服朝廷出兵夹击北羌。”铁勒羽喜道:“杨将军说得是!”
众人筹谋复国之策直至深夜,然后各自回房歇息。铁勒羽想起沙娜说的话,不禁动了情欲,便想到沙娜房里去,刚出大帐,就见阿特尔匆匆走来道:“可汗,阿米那小丫头莫名其妙躲在房里哭,我问她为什么哭她又不说,劝她又不听,我这做爹的实在不明白这小女孩的心思,请可汗去劝劝她,她或许肯听你的。”铁勒羽很觉尴尬,却又推托不得,只好随阿特尔来到阿米房中,这才知道沙娜的房间与阿米比邻。
阿特尔道:“阿米,羽可汗来了。”阿米正坐在油灯下抱膝啜泣,闻声顿时止住了哭,却是不抬起头来,坐着一动不动。阿特尔对铁勒羽笑道:“你看这孩子,被我宠坏了吧,一点礼数也不懂。”阿米突然站直身子道:“爹,你别老当我是小孩子,我不小了,都十八岁了。”阿特尔笑道:“是,我的大姑娘。”
阿米上前用粉拳捶爹爹的胸膛,扭着身子撒娇道:“爹,你取笑我。”阿特尔道:“说你是小孩子又不对,说你是大姑娘又不对,爹爹嘴笨,不在怎么说了。”阿米道:“爹,我想和李大哥说一会话行吗?你快回房休息吧。”
阿米看她爹爹走后,探头在门外看了看,把门掩上,昂首挺胸走到铁勒羽面前,问:“李大哥,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?”铁勒羽道:“怎么会呢!”阿米又问:“你说我都这么大了是不是也可以生小孩了?”
铁勒羽脸一下子变得通红。
阿米眼里闪着光,热辣辣地盯着铁勒羽,说道:“李大哥,我也愿意为你怀小孩,怀两个都行,你要了我吧?”铁勒羽窘迫之极,只好含含糊糊道:“嗯,等到了庭州再说,等我打败了北羌军队再说。”阿米以为铁勒羽答应她了,顿时神采飞扬,忽又不放心,问:“李大哥,你会不会骗我?第一次见面你就骗我!”铁勒羽敷衍道:“怎么会呢,我母亲不是姓李吗?有时我也自称李羽。”
阿米点点头,清秀的脸庞飞上一片红霞,低声道:“李大哥,你现在就要了我吧?”说罢双手捂着脸,羞不可仰。
这少女娇娈的羞态极是诱人,令铁勒羽怦然心动,有一种想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,当下勉强抑制住,说道:“阿米,不是说了吗,等赶走了北羌人——”。
阿米这么个年轻女孩子虽然壮着胆表露爱意,心里却早已羞得无地自容,听铁勒羽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,慢慢把手拿开,偷眼看铁勒羽。
铁勒羽道:“阿米姑娘早点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阿米微觉怅然,点点头,快步去开门,在门边忽然问:“李大哥,你是要到沙娜姐姐房里去吗?”
铁勒羽哭笑不得,摇头道:“不!”快步回到自己房间,解衣歇息,心想:“到了庭州再与沙娜亲热不迟,现在若去沙娜房间让这小姑娘撞上了可是羞人!”
次日一早,众人上路,这才发现沙娜不见了,留下封书信给铁勒羽。展开一看,沙娜写道:“少爷,我走了,我不能随你去庭州,我不敢去!少爷,我本来想给你怀一个孩子,可是你没有来,这是天意!你不要派人找我,你找不到我的,你还会遇到很多危险,你要小心一点。”
铁勒羽手里攥着信笺,心头茫然,不明白沙娜为什么要走?昨晚她不是已经答应留下来了吗?她不敢去庭州又是为什么?
铁勒羽要事在身,不能留下来寻找沙娜,只好托当地驻军四处追找,心里也明白沙娜要走是找不到她回来的,只是她现在众叛亲离,孤苦伶仃,实在令他放心不下。
李元忠早已得知消息,出城十里来迎,向含元公主问安之后,与铁勒羽并辔而行,大拇指一竖,夸道:“老弟真有你的,此次营救成功大挫北羌人锐气,这是老弟初出茅庐第一功!”
铁勒羽道:“老哥过奖了,此番行险侥幸成功,我方也死伤了不少人!”李元忠道:“两军接战,伤亡难免,所幸主力未损,可说是大获全胜了!”随即笑容一敛,面色凝重道:“老弟这边旗开得胜,西海那边可是大大的不妙!”铁勒羽忙问出了何事?李元忠道:“当初慕容若搏死讯传来,我就料定雪播定会趁机大举进攻,果不出我所料,雪播国王达玛亲率十万大军将伏狮城团团围住,日夜攻城,慕容若搏之子慕容金城既伤父亲惨死,又要率军民守城,实在是焦头烂额,苦苦支撑了七日,还未等到河西、陇右两道的援兵到来伏狮城就被攻陷了。”
铁勒羽大惊,问:“慕容金城怎么样了?他妹妹慕容白兰呢?有消息吗?”李元忠道:“形势倒也没有坏到极点,慕容金城率五千精兵从北门突围,目前已甩开雪播大军的追击,正朝安西都护府而来,尉迟曜已命王承宗领兵前去接应,慕容白兰想必也没事,老弟不用太担心。”
铁勒羽点点头,心情沉重:伏狮城陷落,雪播势力便直逼安西四镇,若安西与北庭向北羌进攻,雪播便会从后掩袭,令安西、北庭腹背受敌,使得中原朝廷不敢轻易向北羌开战,这样一来,娑陵大势去矣!
铁勒羽默默无语,思忖了片刻,又问:“老哥,朝廷方面可有消息?去游说吾兄乌介的赫连铁树与高弘回来了没有?”李元忠道:“两边都还没有消息,边关万里,路远山遥,再等几日吧。还有,你们这次营救秘密泄露,那奸细至今还未查到!”铁勒羽道:“或许不是奸细泄密,那北羌国师幻空藏法力高强,未卜先知也非难事。”
众人进了庭州城,自有一番忙乱。铁勒羽怕战事一起路途阻隔,急着要将母亲送回长安,但出使长安的木莲键还未有回音,令他忧心如捣,夜不能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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