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不再沉默1
宫渡返回到艺术学院,仍不见吴嫂。他急了,到底能上哪去呢?
正着急着,一个身材瘦弱中等个子的中年人朝他走过来。宫渡感觉这人有点面熟,一时又不记起来,就主动冲来人笑笑。
中年人到他跟前,先是上上下下看了他好一会,问:“你就是宫渡?”
宫渡说是。再次冲中年人笑笑:“请问您是?”
中年男人并没急着回答他,朝楼后米兰地瞅了几眼,此时夜色已经降临,小二楼掩映在一片树荫中。远处已有灯光亮起,楼后米兰花地里,也亮起一盏灯。
宫渡不知道这盏灯什么时候装的,应该就是最近吧。这盏灯一亮,周围就什么都能看清楚了。
“你经常来我们学院?”中年男人又问。
“来过几次,最近是有些频。”宫渡说。
“我知道的,院长案子归你管?”中年男人掏出烟,要给宫渡敬,宫渡摆摆手,说不会吸。中年男人就自己点了吸。
宫渡一边打量中年男子,一边解释:“管谈不上,我只是一名新警察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?”中年男子突然神秘地凑过身来,装作很亲热地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宫渡心里涌出一丝警惕,本能地往后退了退,跟中年男子拉开了距离。
“不用怕,我是学院的老师,要说也还是院班子成员。对了,我叫袁牧野,教导处主任。听过我名字吧?”中年男子又吸了一口烟,差点将烟圈吐宫渡脸上。
他吐烟圈的能耐真好,一次能吐一长串,且烟圈在轻风中不散开。
宫渡心里大叫,这人就是袁牧野啊,怪不得感觉眼熟呢。嘴上却说:“第一次听。”
“那你孤陋寡闻。”中年男人说出的这句话,倒是让宫渡意外。目光不由地又朝他看了看,感觉比先前看到的那个影子瘦了许多。
“怎么能不知道我呢,是不是啊?”中年男人扔了烟蒂,笑着跟宫渡说了一句。“你们几位领导我都挺熟的。”他又说。
宫渡哦了一声,突然想起什么,就问一句:“您是讲钟队还是讲郭队?”
“都熟,都熟呢,老朋友嘛。”中年男子脸上涌出一层得意,说话的口吻就像跟宫渡是老朋友。
“不简单。”宫渡说。
宫渡心里惦着吴嫂,急着想走开,可袁牧野却没有中止交流的意思。宫渡就又说:“袁主任是在巡夜?”
“哪啊,这夜有啥巡的,再说巡夜是保卫科的室,跟我没关系,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宫渡一下觉得有了情况。
“我观察你好久了,每次来,我都能看到。你是对这楼上的女人着了迷吧?”
“着迷?”宫渡心里连着打出几个战,袁牧野观察他这么久,他居然没发现。可见他的敏锐度有多差。
“我也纳闷呢,一个中年女人,长得又那么丑陋,你对她居然抱这大的兴趣,实在让我费解。”
袁牧野像是逮到了宫渡什么把柄,话说的十分犀利,宫渡有点受不了。紧着辩解一句:“你误解了,我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,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,这女人的话,你可千万不能信。她神经有问题,当初我就不同意让她来我们学院,是院长,可怜她生活没有着落,瞧瞧,出事了吧?”“院长出事跟她有关?”宫渡被袁牧野激起了兴趣。
“这倒没。我是说这女人身上有霉气,不吉利。对了,她有个儿子,你知道不?”
“儿子?”宫渡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“她还有个儿子?”宫渡又问一句。
“有啊。不过那小子不学好,啥坏事都干过,打架斗殴,夜总会给人家当打手,最近不知跑哪去了,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宫渡突然问。
袁牧野脸上表情一闪,尽管是在夜色下,宫渡还是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。
“不,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,我是以前听院长说的,院长好像费了好多心,都没能把她儿子挽救过来。”
“院长还有这义务啊?”宫渡表示感叹。
“我们院长心好,教育家嘛,见不得孩子学坏,现在学坏的孩子可不少,这一代年轻人啊。”袁牧野叹。
宫渡不想听袁牧野发感慨,只对袁牧野说的李镇道挽救吴嫂儿子感兴趣。记忆中他几次来,李镇道从未跟他提及过吴嫂儿子,更没提教育或挽救的事。
“院长真有责任感啊,但不知他怎么挽救年轻人的?”
袁牧野却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聊,往前跨了半步,跟宫渡靠得更近,压低声音,装作极神秘的样子说:“这女人的话你可要选择着听,她真是神经不正常,我正跟院里提议,打算解聘她呢。不过听说她跟这案子有关,毕竟是她报的案么,只能等案子调查完后,你说是不?”
宫渡想了想说:“这个我不好说什么,是你们学院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。我就怕你上她当,这女人对付你们年轻人,可有一手呢。”袁牧野说这话时,脸上越发显出一股神秘。
宫渡脑子里蓦地冒出另一张脸,就问:“这话怎么讲,难道她以前对付过年轻人?”
袁牧野倒是显得警惕:“这倒没有,我是说你们年轻人见的少,容易被一些外表的东西迷惑。对了,知不知道她怎么离婚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宫渡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这让袁牧野说话的欲望又浓了些。
袁牧野接着道:“我可听说,当初被她丈夫离掉,是因她整天神神经经,老怀疑丈夫在外面养女人。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恨了,相信你也受不了。”
宫渡心里哦了一声,挺了挺胸:“那她丈夫,究竟外面有没有养女人?”
袁牧野眉头一蹙,身子微微往后一缩,好像意识到宫渡给他挖陷阱。夜色下的他笑了笑,又抽出一支香烟点上。美滋滋地吸了一口,吐出大约五、六个烟圈。像过了一把瘾地又道:“她丈夫的事,我就不晓得了。男人嘛,外面有也很正常,你说是不?”
“这我不大懂,毕竟我还没结婚。”
“说的也是,你怎么会懂呢?”袁牧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忽然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工作,祝你早点破案。”
见他要走,宫渡有些意犹未尽,追了两步问:“她今天怎么不在?”
袁牧野说:“忘了告诉你,每个月的这一天,她都不在的,她这个习惯好像坚持了很多年。”
宫渡心里响了一声,急忙掏出手机查日历。果然今天是农历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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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着急着,一个身材瘦弱中等个子的中年人朝他走过来。宫渡感觉这人有点面熟,一时又不记起来,就主动冲来人笑笑。
中年人到他跟前,先是上上下下看了他好一会,问:“你就是宫渡?”
宫渡说是。再次冲中年人笑笑:“请问您是?”
中年男人并没急着回答他,朝楼后米兰地瞅了几眼,此时夜色已经降临,小二楼掩映在一片树荫中。远处已有灯光亮起,楼后米兰花地里,也亮起一盏灯。
宫渡不知道这盏灯什么时候装的,应该就是最近吧。这盏灯一亮,周围就什么都能看清楚了。
“你经常来我们学院?”中年男人又问。
“来过几次,最近是有些频。”宫渡说。
“我知道的,院长案子归你管?”中年男人掏出烟,要给宫渡敬,宫渡摆摆手,说不会吸。中年男人就自己点了吸。
宫渡一边打量中年男子,一边解释:“管谈不上,我只是一名新警察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?”中年男子突然神秘地凑过身来,装作很亲热地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宫渡心里涌出一丝警惕,本能地往后退了退,跟中年男子拉开了距离。
“不用怕,我是学院的老师,要说也还是院班子成员。对了,我叫袁牧野,教导处主任。听过我名字吧?”中年男子又吸了一口烟,差点将烟圈吐宫渡脸上。
他吐烟圈的能耐真好,一次能吐一长串,且烟圈在轻风中不散开。
宫渡心里大叫,这人就是袁牧野啊,怪不得感觉眼熟呢。嘴上却说:“第一次听。”
“那你孤陋寡闻。”中年男人说出的这句话,倒是让宫渡意外。目光不由地又朝他看了看,感觉比先前看到的那个影子瘦了许多。
“怎么能不知道我呢,是不是啊?”中年男人扔了烟蒂,笑着跟宫渡说了一句。“你们几位领导我都挺熟的。”他又说。
宫渡哦了一声,突然想起什么,就问一句:“您是讲钟队还是讲郭队?”
“都熟,都熟呢,老朋友嘛。”中年男子脸上涌出一层得意,说话的口吻就像跟宫渡是老朋友。
“不简单。”宫渡说。
宫渡心里惦着吴嫂,急着想走开,可袁牧野却没有中止交流的意思。宫渡就又说:“袁主任是在巡夜?”
“哪啊,这夜有啥巡的,再说巡夜是保卫科的室,跟我没关系,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宫渡一下觉得有了情况。
“我观察你好久了,每次来,我都能看到。你是对这楼上的女人着了迷吧?”
“着迷?”宫渡心里连着打出几个战,袁牧野观察他这么久,他居然没发现。可见他的敏锐度有多差。
“我也纳闷呢,一个中年女人,长得又那么丑陋,你对她居然抱这大的兴趣,实在让我费解。”
袁牧野像是逮到了宫渡什么把柄,话说的十分犀利,宫渡有点受不了。紧着辩解一句:“你误解了,我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,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,这女人的话,你可千万不能信。她神经有问题,当初我就不同意让她来我们学院,是院长,可怜她生活没有着落,瞧瞧,出事了吧?”“院长出事跟她有关?”宫渡被袁牧野激起了兴趣。
“这倒没。我是说这女人身上有霉气,不吉利。对了,她有个儿子,你知道不?”
“儿子?”宫渡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“她还有个儿子?”宫渡又问一句。
“有啊。不过那小子不学好,啥坏事都干过,打架斗殴,夜总会给人家当打手,最近不知跑哪去了,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宫渡突然问。
袁牧野脸上表情一闪,尽管是在夜色下,宫渡还是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。
“不,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,我是以前听院长说的,院长好像费了好多心,都没能把她儿子挽救过来。”
“院长还有这义务啊?”宫渡表示感叹。
“我们院长心好,教育家嘛,见不得孩子学坏,现在学坏的孩子可不少,这一代年轻人啊。”袁牧野叹。
宫渡不想听袁牧野发感慨,只对袁牧野说的李镇道挽救吴嫂儿子感兴趣。记忆中他几次来,李镇道从未跟他提及过吴嫂儿子,更没提教育或挽救的事。
“院长真有责任感啊,但不知他怎么挽救年轻人的?”
袁牧野却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聊,往前跨了半步,跟宫渡靠得更近,压低声音,装作极神秘的样子说:“这女人的话你可要选择着听,她真是神经不正常,我正跟院里提议,打算解聘她呢。不过听说她跟这案子有关,毕竟是她报的案么,只能等案子调查完后,你说是不?”
宫渡想了想说:“这个我不好说什么,是你们学院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。我就怕你上她当,这女人对付你们年轻人,可有一手呢。”袁牧野说这话时,脸上越发显出一股神秘。
宫渡脑子里蓦地冒出另一张脸,就问:“这话怎么讲,难道她以前对付过年轻人?”
袁牧野倒是显得警惕:“这倒没有,我是说你们年轻人见的少,容易被一些外表的东西迷惑。对了,知不知道她怎么离婚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宫渡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这让袁牧野说话的欲望又浓了些。
袁牧野接着道:“我可听说,当初被她丈夫离掉,是因她整天神神经经,老怀疑丈夫在外面养女人。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恨了,相信你也受不了。”
宫渡心里哦了一声,挺了挺胸:“那她丈夫,究竟外面有没有养女人?”
袁牧野眉头一蹙,身子微微往后一缩,好像意识到宫渡给他挖陷阱。夜色下的他笑了笑,又抽出一支香烟点上。美滋滋地吸了一口,吐出大约五、六个烟圈。像过了一把瘾地又道:“她丈夫的事,我就不晓得了。男人嘛,外面有也很正常,你说是不?”
“这我不大懂,毕竟我还没结婚。”
“说的也是,你怎么会懂呢?”袁牧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忽然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工作,祝你早点破案。”
见他要走,宫渡有些意犹未尽,追了两步问:“她今天怎么不在?”
袁牧野说:“忘了告诉你,每个月的这一天,她都不在的,她这个习惯好像坚持了很多年。”
宫渡心里响了一声,急忙掏出手机查日历。果然今天是农历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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