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摊牌2
李东闽等在路上。
这是跟李活和盛冰谈完的第二天,盛冰坚持要让宫渡提审梁文实,宫渡还是坚持,梁文实这边不急,他要说的,早晚都会说,反正他又跑不了,急什么?
自从那晚两个掏心掏肺各自说了实话后,盛冰对宫渡再次改变看法,只要宫渡坚持的,盛冰也就许可。
盛冰决计去趟省城,她要见见谭教授。盛冰觉得谭教授这样做,很不厚道。
宫渡说你去了也是白去,教授还是不会跟你讲实话的。
宫渡已经知道盛冰为什么那么听教授的,还冒着违背原则的风险帮教授找于红红?
谭教授也是盛冰的师傅。盛冰跟郭涛两人到省里集训那次,谭教授分头给他们授了课。讲课中间,谭教授发现了他俩。
或者说,盛冰跟郭涛的爱情之火,当初就是谭教授点燃的。这个风流成性的老头,竟然鼓励盛冰去追求郭涛,还说人一生必须要为自己喜欢的人活一把。
而且他竟然罔顾郭涛有家室这一现实,在背后极力怂恿这一对男女。
宫渡也是服了这位老师,风流人就是风流人,哪怕他已年届七十,仍然不减一颗少年心。
宫渡打发走了陈西雪。尽管陈西雪十二万个不乐意,甚至跑到钟好这边闹,故意说宫渡的坏话。在钟好征求宫渡意见时,宫渡还是坚定地说,让她回去。
宫渡发现,陈西雪对郭涛耿耿于怀,扬言要让郭涛为婚变付出代价。
小丫头太天真,宫渡怕留在身边惹事。他告诉陈西雪:“在你还不拥有看清真相的能力之前,不要轻易为一件事下结论。”
陈西雪似乎没听明白,巴着一双眼睛问:“那你说,什么是真相?”
宫渡本来不想回答这问题,看陈西雪问得真切,又有些不忍,就尝试着回答:“真相绝不是我们肉眼看到的那些。”
陈西雪还是没听懂,竟然说:“他们两个狼狈为奸,一对没有道德的人,你居然还为他们辩护?”
宫渡一听陈西雪居然把盛冰也捎带了进去,非常严肃地警告:“我再强调一遍,没弄清事情原委前,不要枉下结论。”
陈西雪非常不服气,噘起小嘴巴:“宫警官你什么意思,不会连你也是一个没有道德感的人吧。破坏婚姻就是破坏婚姻,差点还要掉我姐的生命,你怎么一点是非都不辨?”
宫渡懒得跟她讲透,一时半会也无法讲透,只道:“你给我听明白了,道德感有时是要屈服于一些东西的,比如使命,比如责任。”
“我听不懂,反正我不喜欢你替他们辩护。”陈西雪一副不讲理的样子。
从这样子,宫渡似乎意识到点什么。他的心非常意外的动了一下,很意外,以前几乎没有。他怪怪地看了陈西雪一眼,看得陈西雪既脸红又有点别扭。宫渡脸上竟也火辣辣起来。
咋回事呢,宫渡一时搞不明白,跟他搭伴的女警已经不止一位,怎么偏偏……
宫渡咽了口唾沫,心里狠了把劲儿,冲陈西雪又说起了一档事。
让陈西雪回去,并不是陈西雪没有资格留在队里。而是西峪那边还有许多谜没解开,她必须回去。
一听是让她担负某项特殊任务,陈西雪脸上忽然就乐开了,说话也明快起来:“谢谢你啊宫警官,就知道你会对我好。”
这什么话嘛。
太阳很艳,照得两个人脸都很红。
送走陈西雪,宫渡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往洪水那边去。
李东闽留在洪水孤儿院,表面上是负责林岳梅的安全,其实另外还有一项任务的。
这任务是宫渡交给他的。或者说,是两位年轻的干警同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,他们想证实。
两人在洪水河大桥见了面。
“有进展吗?”宫渡问。
李东闽摇摇头,表情看上去有点失落。
“不应该啊,难道我们判断错了?”宫渡一脸不甘心的样子。
“我们判断的没错,昨晚我终于进了那房间,里面确实有女生用过的东西。”
李东闽说着,将找到的几样物品拿出来。宫渡看到,有用完了的口红,几张废弃的面膜,还有一支眉笔。“这东西应该不是谷老师用的。”宫渡看完说。
“绝对不可能,那房间那么阴暗,谷老师怎么可能去那里?”
李东闽说的房间是孤儿院宿舍楼地下室的一间。为找到这间房,两人可谓下了不少力气。他们将孤儿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过来,最后发现,宿舍楼地下室有一间跟别的不一样。别的地下室都挂着明锁,而且一看就是常年不进人,门前还有通道里落满了尘埃。
这间却没有明锁,用的是暗锁。门前灰尘要少许多,显然不久前有人专门清扫过。重要的是,他们在通道里发现了脚印。留下的几只脚印也非常奇怪,只有往外走的,却看不到往里走的。通道其他地方也找不到脚印。
脚印的方向是通往楼道东出口的方向,走到那里,竟然又发现一道门,两人轻轻一推,那门居然开了。眼前出现朝上走的楼梯。顺着楼梯走上去,他们居然进入了一间车库。
车库里面放着一辆车子,一看车牌号,宫渡惊住了,居然是那晚扬子大桥接走于红红的那辆车。车库门却是严严实实锁上的。而且车库里也只有几个被尘埃封了一半的脚印。
两人在车库里琢磨了许久,才判定,这些脚印是有人来车里拿物品。而车库门显然锁上有段时间,应该是车子停进这库里,库门就没再打开过。
可人是怎么进入那间地下室的呢?
两人后来都认为,那间地下室应该还有一个进口,门就在里面。只要进入那间地下室,真相就会搞清。
这阵李东闽果然说:“地下室是复式结构,通往楼上,人是从一楼下去的。”
原来这样!
李东闽又说:“人应该一开始就藏在这地下室,按里面的样子看,藏的有些慌张,因为里面垃圾都没清理掉。当然,也不排除故意,因为突然清理一间地下室的垃圾,肯定会让别人多想。孤儿院也不是只有谷春雨一个人。工作人员好几十号呢。
那次之后,两人决定分头去查。李东闽继续借照顾林岳梅的机会,将地下室情况摸清楚。宫渡呢,重点查车子。
宫渡去找罗云燕,让她帮忙查一下这辆车。没想罗云燕听了,惊慌失措地问:“你从哪里见到这辆车?”
宫渡开始不想着告诉罗云燕,没想罗云燕这次很固执。宫渡不说出在哪见过,她就不答应帮宫渡查。
宫渡只好说出那晚在扬子大桥的事。
罗云燕脸色骇然一变,人竟然跟着发起抖来。宫渡感觉不对劲,再三追问,罗云燕才告诉宫渡,那晚的车是她开的。苏凌风开始并没说去哪,快接近金河小区时,苏凌风让她往扬子大桥那边拐。
“那人呢,接来的人呢?”宫渡逼问罗云燕。
“不知道。”罗云燕苍白着脸说。
罗云燕没说假,那晚苏凌风的确是让她开车到桥边接走的于红红。但于红红最终接到了哪,罗云燕不知道。车子回到苏凌风常住的那个酒店前,苏凌风让罗云燕下了车,自己开车走了。
真相只有苏凌风一个人知道。
但是宫渡去过几次医院,苏凌风目前虽然能说话,但什么也不交待!
就连钟好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“这人太顽固了。”上次去医院时,负责在医院蹲守的周喊雷说。宫渡又去另一间病房看了看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吴月姝,出门后跟周喊雷说:“他应该不是顽固,他是内心有禁忌。”
“他还有啥禁忌?”周喊雷粗着嗓子说。
“周所你有儿子吧?”宫渡突然问周喊雷。周喊雷毫不在乎说:“当然有啊,一小时前他还打电话给我呢,两个月没见到他爹了,居然说想他爹。”
周喊雷脸上一副陶醉样。
宫渡若有所思地盯着周喊雷的陶醉样子看了会,不再说话,快步朝停车场方向走去。
周喊雷追上来:“话怎么能问半句?”
宫渡回头跟周喊雷说:“留着你慢慢去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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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跟李活和盛冰谈完的第二天,盛冰坚持要让宫渡提审梁文实,宫渡还是坚持,梁文实这边不急,他要说的,早晚都会说,反正他又跑不了,急什么?
自从那晚两个掏心掏肺各自说了实话后,盛冰对宫渡再次改变看法,只要宫渡坚持的,盛冰也就许可。
盛冰决计去趟省城,她要见见谭教授。盛冰觉得谭教授这样做,很不厚道。
宫渡说你去了也是白去,教授还是不会跟你讲实话的。
宫渡已经知道盛冰为什么那么听教授的,还冒着违背原则的风险帮教授找于红红?
谭教授也是盛冰的师傅。盛冰跟郭涛两人到省里集训那次,谭教授分头给他们授了课。讲课中间,谭教授发现了他俩。
或者说,盛冰跟郭涛的爱情之火,当初就是谭教授点燃的。这个风流成性的老头,竟然鼓励盛冰去追求郭涛,还说人一生必须要为自己喜欢的人活一把。
而且他竟然罔顾郭涛有家室这一现实,在背后极力怂恿这一对男女。
宫渡也是服了这位老师,风流人就是风流人,哪怕他已年届七十,仍然不减一颗少年心。
宫渡打发走了陈西雪。尽管陈西雪十二万个不乐意,甚至跑到钟好这边闹,故意说宫渡的坏话。在钟好征求宫渡意见时,宫渡还是坚定地说,让她回去。
宫渡发现,陈西雪对郭涛耿耿于怀,扬言要让郭涛为婚变付出代价。
小丫头太天真,宫渡怕留在身边惹事。他告诉陈西雪:“在你还不拥有看清真相的能力之前,不要轻易为一件事下结论。”
陈西雪似乎没听明白,巴着一双眼睛问:“那你说,什么是真相?”
宫渡本来不想回答这问题,看陈西雪问得真切,又有些不忍,就尝试着回答:“真相绝不是我们肉眼看到的那些。”
陈西雪还是没听懂,竟然说:“他们两个狼狈为奸,一对没有道德的人,你居然还为他们辩护?”
宫渡一听陈西雪居然把盛冰也捎带了进去,非常严肃地警告:“我再强调一遍,没弄清事情原委前,不要枉下结论。”
陈西雪非常不服气,噘起小嘴巴:“宫警官你什么意思,不会连你也是一个没有道德感的人吧。破坏婚姻就是破坏婚姻,差点还要掉我姐的生命,你怎么一点是非都不辨?”
宫渡懒得跟她讲透,一时半会也无法讲透,只道:“你给我听明白了,道德感有时是要屈服于一些东西的,比如使命,比如责任。”
“我听不懂,反正我不喜欢你替他们辩护。”陈西雪一副不讲理的样子。
从这样子,宫渡似乎意识到点什么。他的心非常意外的动了一下,很意外,以前几乎没有。他怪怪地看了陈西雪一眼,看得陈西雪既脸红又有点别扭。宫渡脸上竟也火辣辣起来。
咋回事呢,宫渡一时搞不明白,跟他搭伴的女警已经不止一位,怎么偏偏……
宫渡咽了口唾沫,心里狠了把劲儿,冲陈西雪又说起了一档事。
让陈西雪回去,并不是陈西雪没有资格留在队里。而是西峪那边还有许多谜没解开,她必须回去。
一听是让她担负某项特殊任务,陈西雪脸上忽然就乐开了,说话也明快起来:“谢谢你啊宫警官,就知道你会对我好。”
这什么话嘛。
太阳很艳,照得两个人脸都很红。
送走陈西雪,宫渡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往洪水那边去。
李东闽留在洪水孤儿院,表面上是负责林岳梅的安全,其实另外还有一项任务的。
这任务是宫渡交给他的。或者说,是两位年轻的干警同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,他们想证实。
两人在洪水河大桥见了面。
“有进展吗?”宫渡问。
李东闽摇摇头,表情看上去有点失落。
“不应该啊,难道我们判断错了?”宫渡一脸不甘心的样子。
“我们判断的没错,昨晚我终于进了那房间,里面确实有女生用过的东西。”
李东闽说着,将找到的几样物品拿出来。宫渡看到,有用完了的口红,几张废弃的面膜,还有一支眉笔。“这东西应该不是谷老师用的。”宫渡看完说。
“绝对不可能,那房间那么阴暗,谷老师怎么可能去那里?”
李东闽说的房间是孤儿院宿舍楼地下室的一间。为找到这间房,两人可谓下了不少力气。他们将孤儿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过来,最后发现,宿舍楼地下室有一间跟别的不一样。别的地下室都挂着明锁,而且一看就是常年不进人,门前还有通道里落满了尘埃。
这间却没有明锁,用的是暗锁。门前灰尘要少许多,显然不久前有人专门清扫过。重要的是,他们在通道里发现了脚印。留下的几只脚印也非常奇怪,只有往外走的,却看不到往里走的。通道其他地方也找不到脚印。
脚印的方向是通往楼道东出口的方向,走到那里,竟然又发现一道门,两人轻轻一推,那门居然开了。眼前出现朝上走的楼梯。顺着楼梯走上去,他们居然进入了一间车库。
车库里面放着一辆车子,一看车牌号,宫渡惊住了,居然是那晚扬子大桥接走于红红的那辆车。车库门却是严严实实锁上的。而且车库里也只有几个被尘埃封了一半的脚印。
两人在车库里琢磨了许久,才判定,这些脚印是有人来车里拿物品。而车库门显然锁上有段时间,应该是车子停进这库里,库门就没再打开过。
可人是怎么进入那间地下室的呢?
两人后来都认为,那间地下室应该还有一个进口,门就在里面。只要进入那间地下室,真相就会搞清。
这阵李东闽果然说:“地下室是复式结构,通往楼上,人是从一楼下去的。”
原来这样!
李东闽又说:“人应该一开始就藏在这地下室,按里面的样子看,藏的有些慌张,因为里面垃圾都没清理掉。当然,也不排除故意,因为突然清理一间地下室的垃圾,肯定会让别人多想。孤儿院也不是只有谷春雨一个人。工作人员好几十号呢。
那次之后,两人决定分头去查。李东闽继续借照顾林岳梅的机会,将地下室情况摸清楚。宫渡呢,重点查车子。
宫渡去找罗云燕,让她帮忙查一下这辆车。没想罗云燕听了,惊慌失措地问:“你从哪里见到这辆车?”
宫渡开始不想着告诉罗云燕,没想罗云燕这次很固执。宫渡不说出在哪见过,她就不答应帮宫渡查。
宫渡只好说出那晚在扬子大桥的事。
罗云燕脸色骇然一变,人竟然跟着发起抖来。宫渡感觉不对劲,再三追问,罗云燕才告诉宫渡,那晚的车是她开的。苏凌风开始并没说去哪,快接近金河小区时,苏凌风让她往扬子大桥那边拐。
“那人呢,接来的人呢?”宫渡逼问罗云燕。
“不知道。”罗云燕苍白着脸说。
罗云燕没说假,那晚苏凌风的确是让她开车到桥边接走的于红红。但于红红最终接到了哪,罗云燕不知道。车子回到苏凌风常住的那个酒店前,苏凌风让罗云燕下了车,自己开车走了。
真相只有苏凌风一个人知道。
但是宫渡去过几次医院,苏凌风目前虽然能说话,但什么也不交待!
就连钟好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“这人太顽固了。”上次去医院时,负责在医院蹲守的周喊雷说。宫渡又去另一间病房看了看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吴月姝,出门后跟周喊雷说:“他应该不是顽固,他是内心有禁忌。”
“他还有啥禁忌?”周喊雷粗着嗓子说。
“周所你有儿子吧?”宫渡突然问周喊雷。周喊雷毫不在乎说:“当然有啊,一小时前他还打电话给我呢,两个月没见到他爹了,居然说想他爹。”
周喊雷脸上一副陶醉样。
宫渡若有所思地盯着周喊雷的陶醉样子看了会,不再说话,快步朝停车场方向走去。
周喊雷追上来:“话怎么能问半句?”
宫渡回头跟周喊雷说:“留着你慢慢去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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