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冥王星6
宫渡跟钟好提出,他想重新审讯红薯女人赵春玲。
“可以啊,人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。”钟好非常痛快地道。
钟好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,反令宫渡不解,狐疑地看住钟好,意思是他怎么知道要审赵春玲母女?
钟好轻轻一笑,伸手拍了拍宫渡肩膀:“别忘了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宫渡似乎懂了,似乎又没全懂。
但他没有多问。
对赵春玲的审讯相对简单,赵春玲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,正筹划着再次摆摊卖红薯呢,没想宫渡将手铐戴在了她手上。
审完赵春玲,宫渡接着审她女儿范欣欣。这一次,钟好把派出所长周喊雷也叫上了。宫渡起先只想让钟好一个人知道,钟好批评他,瞒什么瞒,绑架案本来就由老周负责,你是怕老周抢功还是怎么的?
宫渡哪有这种心思,他只是怕自己的推测万一不成立,糗就出大了。钟好面前出丑他不在乎,要是让周喊雷逮着把柄,还不得把他训死?
不曾想,宫渡的推测竟然被证实!
绑架案果然是廖健一手策划的,袁牧野只是被廖健所利用。按范欣欣的说法,廖健让袁牧野做什么,袁牧野就得做什么。但是袁牧野把事情办砸了,林岳梅并没绑架成功,廖健很生气。
范欣欣并不是袁牧野弄进艺术学院的,真正起作用的,是廖健。袁牧野同样只是担了个名。
让钟好尤其是周喊雷吃惊的,宫渡凭一张照片,断定范欣欣早就跟廖健睡在了一起,她是廖健众多“情人”中的一个。
范欣欣捂着脸哭了。宫渡一连串质问前,不得不承认,三年前她就跟廖健睡在了一起,当时她才十四岁。第一次是在她家。她母亲在巷口卖红薯,她一个人在家玩游戏,廖健什么时候进来的,她都不知晓。等被压倒在床上时,她才认出,这个戴着墨镜叼着雪茄的男人是廖医生。
廖健拿一块表,还有两条项链堵住了她的嘴。
再后来,她母亲知道了这件事,赵春玲没闹,只是冲女儿说:“不能白睡,得给钱!”
于是她母亲就有了很多钱。
但廖健提出,就算她们有了钱,红薯照样得卖,只要赵春玲卖一天红薯,他就发给赵春玲两百元。
宫渡说,这是廖健为了掩人耳目。
再审下去,范欣欣又承认,杀死袁牧野,也是廖健出的主意。
绑架失败,林岳梅被救出,廖健害怕袁牧野交待出他,于是设计除掉了袁牧野。
袁牧野并没有对她图谋不轨,是廖健让她引诱袁牧野的,宾馆也是廖健安排的。包括中途给呓呓打电话,都是廖健做的安排。
“李光呢,李光又是怎么回事?”因为猜测再次被证实,宫渡问话的声音已经变了。
范欣欣恐惧地看了会儿宫渡,大约也是没想到,最终这一切会被这样一个年轻人拆穿。抹把眼泪说:“他让我给光子打电话的。他还让我给刚子哥打电话,但那天刚子哥电话打不通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刚子哥是去见他妈,见是我打电话,他妈不让他接。”
范欣欣说的是吴嫂。
袁牧野案后,宫渡调查过,那天刚子真是被吴嫂拖住的
“他想把刚子也一并卷进去?”宫渡有点不相信地又质问一句,声音里掩不住对刚子那份特殊的感情,或者是担心。
范欣欣点点头,道:“他跟我讲的是,要把光子和刚子哥两个都叫来,让他们两个人手上都沾上袁牧野的血。他讨厌刚子,因为刚子哥不听他的。”
“真狠啊。”宫渡的拳头捏紧又松开。
范欣欣和她母亲的供词彻底推翻了林岳梅一案,也让袁牧案水落石出。这一切的背后,竟然都是他们想也没想过的廖健廖医生!
“李光呢,李光逃到了哪?”宫渡接着再审。
范欣欣先是摇头说不知道,后来被问急了,才说:“我只知道他给光子哥安排好了逃的路线,还让光子哥把女朋友呓呓甩开,说他同时帮不了两个。还冲光子哥说,世上那么多漂亮女孩,有了他,光子哥将来想娶谁就娶谁。他还把目光看向了我……”
范欣欣说着,头垂了下去。
在座的人都明白,廖健又拿范欣欣当诱饵,想稳住李光。
“然后呢?”宫渡紧着问。
“光子哥没路可逃,只能听他的。他把光子哥带到省城,交给一个叫老五的男人。光子哥只在那里藏了两天,发现老五想灭掉他,趁老五外出买烟时逃了出来。具体逃了哪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范欣欣可怜巴巴看着宫渡。
宫渡还要审,钟好拽拽他胳膊,示意可以了。
出了门,宫渡有点不乐地道:“李光没有下落,我这心不甘。”
钟好看看周喊雷,又把目光回到宫渡脸上,笑着说:“走,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李光居然早已被收审!
远远看到李光的一瞬,宫渡简直惊愕得讲不出话,目光一次次诧异地看住钟好和周喊雷。钟好什么也没讲,周喊雷冲他说了一句:“我们不能真的当草包,一个也抓不到,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?”
钟好没让宫渡跟李光近距离,他说没这个必要,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,然后就又带着宫渡离开了那个隐秘的地方。
回来的路上,钟好说:“我们也不是刻意瞒你,案情复杂,而且我们办的所有案都不是个案,案中有案,案案关联,我们必须来点策略,不然,对方暴露不出来。而且你要记住,接下来你仍然要当李光没归案,还潜逃在外,绝不能穿帮。”
宫渡的好奇心一下没了,联想到九号别墅里盛冰奇怪的行为,心情越发沉重起来。
回到局里,钟好说:“廖健的确是一个新发现,之前我们只知道银河有个三爷,是这股黑恶势力的总掌舵,我们都以为是姓高的,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。”“也不见得。”一旁的周喊雷插话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宫渡将目光转向周喊雷,他想都这个时候了,周喊雷怎么还不相信?
“不能仅仅凭绑架案就拿他当总把头,银河发生了这么多恶性案件,尤其是灭门惨案,不见得都是他操纵的吧?”
一提灭门惨案,钟好脸色又阴下来,审讯赵春玲母女带来的那点喜悦又被冲淡。点了支烟,猛抽几口,叹出一声:“这个郭涛,动作就是跟不上。”
“指望他,老大你还是歇菜吧,他要能把灭门案破了,我周喊雷……”
话还没讲完,钟好猛喝一声:“不许这么讲!”
这时候盛冰敲门进来了。钟好冲盛冰说:“你来的正好,范欣欣那边交待了。”
“交待了又能咋?”盛冰看上去一点不高兴。
“能咋,通缉廖健啊,是不是舵头老大,抓来一审不就清楚了?”周喊雷又激动起来。
“不可以!”盛冰重重说了一声。钟好没做反应,只是拿目光在盛冰阴沉着的脸上看来看去。周喊雷有点急:“这也不可以,那也不可以,我们到底还办不办案了。”
“不要激动,听盛冰把话讲完。”钟好示意周喊雷坐下。
“姓廖的是我们早就盯着的一个角色,宫渡的判断正确,很可能他就是银河恶势力的头。但现在还不能动他,第一,他跟省里那位老大的关系我们还没查清,伊雪芬提供的信息是很重要,但也仅仅是那么一说。到现在为止,我们根本查不到他跟省里高克恭那边有什么来往,如果现在就对他采取措施,反而对揭开银河上面这口盖子很不利。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出烟幕,转移我们的视线呢?”
宫渡也觉得盛冰说的在理。看来盛冰并没有从九号别墅翻拍来的账本里发现什么,宫渡有些遗憾。
“接着讲。”钟好说。
“第二,如果姓廖的是银河的舵头老大,那他插手的案件绝不止一件,我怀疑,隐藏在银河地下的贩毒组织也跟他有关系。所以,我们更不能动他。不但不动,还要当什么也没有发生,让他继续逍遥自在。等我们把外围扫清,一条条线理出来,再动他也不迟。”
“不迟,你说不迟就不迟啊。”周喊雷不知乱了哪根神经,竟冲盛冰吼起来。
“喊雷!”钟好厉声制止他,周喊雷仍然不服气,又说一句:“我不管什么贩毒不贩毒,那是你们的事,我只管抓杀死李镇道和乔树根的凶手。”
宫渡脸色大变。
就这短短几句话,他听出许多从不听过的内容。一是银河地下有贩毒组织,追查贩毒组织的,很可能是盛冰。不,应该是李活和盛冰。他们老说李队还有别的案在办,但又一直没说清在办什么案。此刻宫渡似乎明白过来,原来盛冰跟李活才是真正的搭档。
盛冰参与到苏凌风案中,并非是要查清苏凌风一案的真正凶手。而是借助此案,找到她需要的线索。
宫渡心里非常别扭地响了几声。虽然不是说被他们骗了,但这么多东西他不知道,证明在他们眼里,他并非那么重要。如果不是周喊雷此时失态,这样的内幕怕是还要瞒他许久。
宫渡进而又想,周久诚也绝不是盛冰的师傅,他只是在帮盛冰说谎,盛冰并非省里暗访组成员,她的身份依然是迷。
盛冰并没因周喊雷大呼小叫而生气,相反,她看住周喊雷说:“我们都想抓到凶手,都想尽快把案办了,但周所长你不是新人,银河发生的这些案子没一起是孤立的,就连乔根根的死,也跟省里那人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。乔树根是谁,他就是当年温远征的司机,当年燕子楼那起车祸,温远征和梁小可都死了,他却离奇地活了下来。难道这里面,没有其他文章?”
“有文章就查啊,可我们现在这叫查吗?”周喊雷今天像是成心跟盛冰过不去,盛冰说啥他都有意见,就连钟好制止他都不听。
宫渡感觉周喊雷是故意。
果然,盛冰停顿一会,认真地看住周喊雷道: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,还是怀疑我跟郭涛吧,我明确告诉你,他是他,我是我,不管我们过去关系怎样,但现在,我盛冰做的每一件事,都会对组织负责。同时我也警告你,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一个同志,否则,我们会让对手看笑话。”
盛冰还想说,钟好突然站了起来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,对手还没抓到,自己人倒是先干了起来。”
盛冰看了钟好一眼,略带委屈地说:“是他逼我说的。”
周喊雷见钟好发这样大的火,不敢再蛮横,别过脸去。
宫渡脑袋快要炸开,今天这是怎么了,这么多核心机密让吵架吵了出来?郭涛跟盛冰还有关系,什么关系?
另外,盛冰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,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一个同志?
莫不成,他对郭涛的怀疑也是错的?
“还有你!”钟好训完两位前辈,脾气坏坏的又把目光转向宫渡。宫渡一句话也没讲,竟然也挨了训。
“看看你那眼神,这个脸上望望那个脸上瞅瞅,你想知道什么?”
宫渡张了张嘴巴,不知怎么跟钟好解释。
钟好又训:“把刚才那些话全忘掉,他们争论的是他们之间的事,跟你没有一点关系,你还是老老实实办你的案。听盛冰的,廖健还有九号别墅,到此结束。接下来,全力以赴缉拿温航嘴刚子!”
钟好算是一锤定了音。本来宫渡还想带石忠再去一趟九号别墅,关于石忠的底,他还没来及揭呢,现在看来,也只能收手。
“好吧。”过了半天,宫渡起身,跟钟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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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啊,人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。”钟好非常痛快地道。
钟好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,反令宫渡不解,狐疑地看住钟好,意思是他怎么知道要审赵春玲母女?
钟好轻轻一笑,伸手拍了拍宫渡肩膀:“别忘了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宫渡似乎懂了,似乎又没全懂。
但他没有多问。
对赵春玲的审讯相对简单,赵春玲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,正筹划着再次摆摊卖红薯呢,没想宫渡将手铐戴在了她手上。
审完赵春玲,宫渡接着审她女儿范欣欣。这一次,钟好把派出所长周喊雷也叫上了。宫渡起先只想让钟好一个人知道,钟好批评他,瞒什么瞒,绑架案本来就由老周负责,你是怕老周抢功还是怎么的?
宫渡哪有这种心思,他只是怕自己的推测万一不成立,糗就出大了。钟好面前出丑他不在乎,要是让周喊雷逮着把柄,还不得把他训死?
不曾想,宫渡的推测竟然被证实!
绑架案果然是廖健一手策划的,袁牧野只是被廖健所利用。按范欣欣的说法,廖健让袁牧野做什么,袁牧野就得做什么。但是袁牧野把事情办砸了,林岳梅并没绑架成功,廖健很生气。
范欣欣并不是袁牧野弄进艺术学院的,真正起作用的,是廖健。袁牧野同样只是担了个名。
让钟好尤其是周喊雷吃惊的,宫渡凭一张照片,断定范欣欣早就跟廖健睡在了一起,她是廖健众多“情人”中的一个。
范欣欣捂着脸哭了。宫渡一连串质问前,不得不承认,三年前她就跟廖健睡在了一起,当时她才十四岁。第一次是在她家。她母亲在巷口卖红薯,她一个人在家玩游戏,廖健什么时候进来的,她都不知晓。等被压倒在床上时,她才认出,这个戴着墨镜叼着雪茄的男人是廖医生。
廖健拿一块表,还有两条项链堵住了她的嘴。
再后来,她母亲知道了这件事,赵春玲没闹,只是冲女儿说:“不能白睡,得给钱!”
于是她母亲就有了很多钱。
但廖健提出,就算她们有了钱,红薯照样得卖,只要赵春玲卖一天红薯,他就发给赵春玲两百元。
宫渡说,这是廖健为了掩人耳目。
再审下去,范欣欣又承认,杀死袁牧野,也是廖健出的主意。
绑架失败,林岳梅被救出,廖健害怕袁牧野交待出他,于是设计除掉了袁牧野。
袁牧野并没有对她图谋不轨,是廖健让她引诱袁牧野的,宾馆也是廖健安排的。包括中途给呓呓打电话,都是廖健做的安排。
“李光呢,李光又是怎么回事?”因为猜测再次被证实,宫渡问话的声音已经变了。
范欣欣恐惧地看了会儿宫渡,大约也是没想到,最终这一切会被这样一个年轻人拆穿。抹把眼泪说:“他让我给光子打电话的。他还让我给刚子哥打电话,但那天刚子哥电话打不通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刚子哥是去见他妈,见是我打电话,他妈不让他接。”
范欣欣说的是吴嫂。
袁牧野案后,宫渡调查过,那天刚子真是被吴嫂拖住的
“他想把刚子也一并卷进去?”宫渡有点不相信地又质问一句,声音里掩不住对刚子那份特殊的感情,或者是担心。
范欣欣点点头,道:“他跟我讲的是,要把光子和刚子哥两个都叫来,让他们两个人手上都沾上袁牧野的血。他讨厌刚子,因为刚子哥不听他的。”
“真狠啊。”宫渡的拳头捏紧又松开。
范欣欣和她母亲的供词彻底推翻了林岳梅一案,也让袁牧案水落石出。这一切的背后,竟然都是他们想也没想过的廖健廖医生!
“李光呢,李光逃到了哪?”宫渡接着再审。
范欣欣先是摇头说不知道,后来被问急了,才说:“我只知道他给光子哥安排好了逃的路线,还让光子哥把女朋友呓呓甩开,说他同时帮不了两个。还冲光子哥说,世上那么多漂亮女孩,有了他,光子哥将来想娶谁就娶谁。他还把目光看向了我……”
范欣欣说着,头垂了下去。
在座的人都明白,廖健又拿范欣欣当诱饵,想稳住李光。
“然后呢?”宫渡紧着问。
“光子哥没路可逃,只能听他的。他把光子哥带到省城,交给一个叫老五的男人。光子哥只在那里藏了两天,发现老五想灭掉他,趁老五外出买烟时逃了出来。具体逃了哪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范欣欣可怜巴巴看着宫渡。
宫渡还要审,钟好拽拽他胳膊,示意可以了。
出了门,宫渡有点不乐地道:“李光没有下落,我这心不甘。”
钟好看看周喊雷,又把目光回到宫渡脸上,笑着说:“走,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李光居然早已被收审!
远远看到李光的一瞬,宫渡简直惊愕得讲不出话,目光一次次诧异地看住钟好和周喊雷。钟好什么也没讲,周喊雷冲他说了一句:“我们不能真的当草包,一个也抓不到,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?”
钟好没让宫渡跟李光近距离,他说没这个必要,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,然后就又带着宫渡离开了那个隐秘的地方。
回来的路上,钟好说:“我们也不是刻意瞒你,案情复杂,而且我们办的所有案都不是个案,案中有案,案案关联,我们必须来点策略,不然,对方暴露不出来。而且你要记住,接下来你仍然要当李光没归案,还潜逃在外,绝不能穿帮。”
宫渡的好奇心一下没了,联想到九号别墅里盛冰奇怪的行为,心情越发沉重起来。
回到局里,钟好说:“廖健的确是一个新发现,之前我们只知道银河有个三爷,是这股黑恶势力的总掌舵,我们都以为是姓高的,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。”“也不见得。”一旁的周喊雷插话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宫渡将目光转向周喊雷,他想都这个时候了,周喊雷怎么还不相信?
“不能仅仅凭绑架案就拿他当总把头,银河发生了这么多恶性案件,尤其是灭门惨案,不见得都是他操纵的吧?”
一提灭门惨案,钟好脸色又阴下来,审讯赵春玲母女带来的那点喜悦又被冲淡。点了支烟,猛抽几口,叹出一声:“这个郭涛,动作就是跟不上。”
“指望他,老大你还是歇菜吧,他要能把灭门案破了,我周喊雷……”
话还没讲完,钟好猛喝一声:“不许这么讲!”
这时候盛冰敲门进来了。钟好冲盛冰说:“你来的正好,范欣欣那边交待了。”
“交待了又能咋?”盛冰看上去一点不高兴。
“能咋,通缉廖健啊,是不是舵头老大,抓来一审不就清楚了?”周喊雷又激动起来。
“不可以!”盛冰重重说了一声。钟好没做反应,只是拿目光在盛冰阴沉着的脸上看来看去。周喊雷有点急:“这也不可以,那也不可以,我们到底还办不办案了。”
“不要激动,听盛冰把话讲完。”钟好示意周喊雷坐下。
“姓廖的是我们早就盯着的一个角色,宫渡的判断正确,很可能他就是银河恶势力的头。但现在还不能动他,第一,他跟省里那位老大的关系我们还没查清,伊雪芬提供的信息是很重要,但也仅仅是那么一说。到现在为止,我们根本查不到他跟省里高克恭那边有什么来往,如果现在就对他采取措施,反而对揭开银河上面这口盖子很不利。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出烟幕,转移我们的视线呢?”
宫渡也觉得盛冰说的在理。看来盛冰并没有从九号别墅翻拍来的账本里发现什么,宫渡有些遗憾。
“接着讲。”钟好说。
“第二,如果姓廖的是银河的舵头老大,那他插手的案件绝不止一件,我怀疑,隐藏在银河地下的贩毒组织也跟他有关系。所以,我们更不能动他。不但不动,还要当什么也没有发生,让他继续逍遥自在。等我们把外围扫清,一条条线理出来,再动他也不迟。”
“不迟,你说不迟就不迟啊。”周喊雷不知乱了哪根神经,竟冲盛冰吼起来。
“喊雷!”钟好厉声制止他,周喊雷仍然不服气,又说一句:“我不管什么贩毒不贩毒,那是你们的事,我只管抓杀死李镇道和乔树根的凶手。”
宫渡脸色大变。
就这短短几句话,他听出许多从不听过的内容。一是银河地下有贩毒组织,追查贩毒组织的,很可能是盛冰。不,应该是李活和盛冰。他们老说李队还有别的案在办,但又一直没说清在办什么案。此刻宫渡似乎明白过来,原来盛冰跟李活才是真正的搭档。
盛冰参与到苏凌风案中,并非是要查清苏凌风一案的真正凶手。而是借助此案,找到她需要的线索。
宫渡心里非常别扭地响了几声。虽然不是说被他们骗了,但这么多东西他不知道,证明在他们眼里,他并非那么重要。如果不是周喊雷此时失态,这样的内幕怕是还要瞒他许久。
宫渡进而又想,周久诚也绝不是盛冰的师傅,他只是在帮盛冰说谎,盛冰并非省里暗访组成员,她的身份依然是迷。
盛冰并没因周喊雷大呼小叫而生气,相反,她看住周喊雷说:“我们都想抓到凶手,都想尽快把案办了,但周所长你不是新人,银河发生的这些案子没一起是孤立的,就连乔根根的死,也跟省里那人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。乔树根是谁,他就是当年温远征的司机,当年燕子楼那起车祸,温远征和梁小可都死了,他却离奇地活了下来。难道这里面,没有其他文章?”
“有文章就查啊,可我们现在这叫查吗?”周喊雷今天像是成心跟盛冰过不去,盛冰说啥他都有意见,就连钟好制止他都不听。
宫渡感觉周喊雷是故意。
果然,盛冰停顿一会,认真地看住周喊雷道: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,还是怀疑我跟郭涛吧,我明确告诉你,他是他,我是我,不管我们过去关系怎样,但现在,我盛冰做的每一件事,都会对组织负责。同时我也警告你,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一个同志,否则,我们会让对手看笑话。”
盛冰还想说,钟好突然站了起来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,对手还没抓到,自己人倒是先干了起来。”
盛冰看了钟好一眼,略带委屈地说:“是他逼我说的。”
周喊雷见钟好发这样大的火,不敢再蛮横,别过脸去。
宫渡脑袋快要炸开,今天这是怎么了,这么多核心机密让吵架吵了出来?郭涛跟盛冰还有关系,什么关系?
另外,盛冰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,不要随便怀疑任何一个同志?
莫不成,他对郭涛的怀疑也是错的?
“还有你!”钟好训完两位前辈,脾气坏坏的又把目光转向宫渡。宫渡一句话也没讲,竟然也挨了训。
“看看你那眼神,这个脸上望望那个脸上瞅瞅,你想知道什么?”
宫渡张了张嘴巴,不知怎么跟钟好解释。
钟好又训:“把刚才那些话全忘掉,他们争论的是他们之间的事,跟你没有一点关系,你还是老老实实办你的案。听盛冰的,廖健还有九号别墅,到此结束。接下来,全力以赴缉拿温航嘴刚子!”
钟好算是一锤定了音。本来宫渡还想带石忠再去一趟九号别墅,关于石忠的底,他还没来及揭呢,现在看来,也只能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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