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冥王星2
石忠的确有九号别墅的钥匙。
据他自己讲,是别墅主人托他照管别墅,隔段时间浇浇花喂喂鱼什么的。
宫渡没在这问题上多难为他,让石忠带着他跟盛冰去了一趟九号别墅。
九号别墅的富丽堂皇远超苏凌风的六号别墅,近乎达到令人眩目的程度。宫渡眼花缭乱,进而又想,国栋集团的日子还是比凌丰好过,有钱。
这世界总有那么多新鲜的东西迷着你的眼。其实当警察也是一个开眼界长见识的差事,除了遭遇各种各样的人,历经各种稀奇古怪的事,你还能免费参观这种高档别墅。
“真开眼啊。”盛冰一边扫视一边道,看来她也被这里的奢华震住。
宫渡没说什么,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,不时地还要用鼻子嗅一嗅。
也是奇怪,从走进去的一刻,宫渡就觉这里有一股熟稔的味道。使劲嗅了几口,感觉跟他第一次步入艺术学院小二楼时嗅到的那种气息有点相同。
一楼照样是客厅,面积足有一百平。收拾得非常整洁,可以称得上一尘不染。客厅有一面硕大的背景墙,装饰着龙凤图案。红木做成的电视柜上,摆放着24英寸的电视机。宫渡走过去摸了一把,上面没有任何灰尘,边上的落地式台灯,也毫尘不染。
从清洁程度看,这里应该每天都有人清扫。但石忠说,九号家没有保姆,也没有用钟点工,主人很少在这里过夜,偶尔来一次,也是坐个把钟头就走。
石忠说,九号主人是一位七十二岁的老人,身体很硬朗。具体身份他不清楚,只知道他姓方,看着像教授。石忠平常叫他方教授。
别墅在高清芳名下,怎么又说主人是方教授,这问题宫渡问过石忠。石忠的回答是他也不清楚,他到竹园上班时,人家就介绍说九号住的是一位姓方的。
至于别墅在谁名下,他也无法知道。
宫渡让派出所的同志去查,查到的结果是竹园这边的房子包括别墅,买卖很频繁,而且都在私下进行,有些连房产部门都不知道。能买得起这些别墅的人,办法总是很多。
当然,也有个别是抵帐抵给了别人。
宫渡就查到,苏凌风的六号别墅,最初并不是他买的。是房主欠了银行的钱,银行把别墅强行收回,又以贷款的方式转卖给苏凌风。
宫渡觉得这里面的水深水浅,用不着探,也没有时间。他只是想查跟案件有关的东西。
客厅似乎没有什么可看的,除了奢华与干净,整体给人的感觉是缺少生息。宫渡信了石忠的话,主人的确很少在这里过夜。因为整个屋子嗅不到生活过的那种味道。反而在富丽中透出一种僵死,一种凋零。
对,是凋零。
“方教授平时有什么爱好?”宫渡边看边问石忠。
石忠唯唯诺诺,想了半天才说:“我不大清楚,我跟他只见过三次面,一次是他刚搬进这里,那时我也才到竹园来,还不是副队长。我们每天都要巡查,有时骑着车,有时步行。那天我步行经过这里,老头跟我打了招呼。”
“他说话口音是哪里人?”宫渡问。
“听不大出来,感觉不像本地人,有人说方教授是台湾人,我没见过台湾人,但感觉像。”
“没见过怎么又说像?”
“文明,他有素质。”
“呃?”宫渡收回四下里扫视的目光,看住石忠。
“其他别墅的主人唤我们都叫保安,顶多称一声师傅。方教授不一样,开口就唤我先生。”石忠脸上露出一点点得意,好像先生这个称谓抬高了他地位一样。
“他没太太?”宫渡又问。
“这个我不清楚,我们很少跟人家打听这些,不容许的,打听了人家也未必告诉我们。毕竟我们只是个小保安。”
石忠又变得谦卑起来。
“这房子缺少女人的味道。”宫渡转过头,冲盛冰说。
“怎么嗅出来的,莫非你对女人的味道熟悉?”盛冰似乎是在开玩笑。
“女人收拾过的屋子跟男人收拾下的完全不一样,男人虽然能将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,但缺少活气。女人则不一样,一经她们的手,家里的活气顿然流畅起来。”
“懂得真多。”盛冰说着话,目光却一直在别墅里搜来搜去,后来她的目光在摆放茶台的那堵墙壁上停下,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。
“云谷山人的画,画的是银河西南部的无界山。”宫渡走过去说。
“你知道这位画家?”盛冰略略带着惊讶。
“严格说他不是画家,只是一位游走在山水间的闲人。当然也有人把它誉为仙人。他的画很值钱,这幅应该是他山水画中中上乘之作,是真迹。”宫渡也作观赏状。
“宫警官懂的真多。”跟在身后的石忠讨好似地说。
宫渡回过身,瞪了石忠一眼:“没让你说话。”
石忠吓得把后面要献媚的话咽了回去。
一楼的确没发现什么,宫渡和盛冰往楼上去。
到了二楼,宫渡突然嗅到一种特殊的味道,感觉甚是熟稔,却又想不起是什么味?直到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,脑子里才猛地一闪,他闻到的是雪茄味,而且是一种特殊的雪茄。
烟灰缸形状很特别,做成鱼状,用材考察,是上等的水晶玻璃。别墅里没一样东西做的不讲究,但是烟灰缸里有半截抽剩下的烟蒂。
宫渡走过去,掏出一张纸巾,小心翼翼拿起了烟蒂。这样做是不将自己的指纹留在上面,而且不破坏掉上面的指纹。
宫渡认出是什么烟,眉头一皱,房子的主人绝不会抽这样廉价的香烟,而且他闻到了雪茄味。虽然很淡,但真的闻到了。证明主人应该是抽雪茄的,抽完后会开窗通风,还会用空气清新剂,尽量不让屋子有烟味。
这样讲究的人,怎么会把烟蒂留在烟缸里?
想着想着,突然转过身,问石忠:“石队长抽烟不?”
石忠非常紧张,从宫渡拿起烟蒂的一刻,他就开始不安。让宫渡冷不丁一问,下意识地就说:“我不抽烟,抽不起。”
“真的不抽?”宫渡笑眯眯地看住石忠。
盛冰也把目光盯在了石忠脸上。
石忠浑身一身紧,仓皇中垂下头去。
宫渡又说:“我怎么从石队长身上闻到了烟味?”
石忠白着脸道:“偶尔,偶尔抽两口。”
“抽什么牌子的?”
“乱抽,我们这种人,哪有啥牌子不牌子不的,啥便宜抽啥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宫渡说着,掏出物证袋,小心翼翼将烟蒂装进去。就在他抬头要看别处的一瞬,目光忽然发现,不远处沙发边,靠墙的角落,又有一个烟蒂。而且明显是随手扔到地上又用脚掌蹭过的。
宫渡走过去,将烟蒂拣起来,两只烟蒂是同一个牌子。
宫渡已经知道是谁留下的。但他什么反应也没,依旧装模作样四下观看,只是时不时地,用眼角余光扫一下石忠。
宫渡发现,上了二楼后,石忠的反应明显比一楼是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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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他自己讲,是别墅主人托他照管别墅,隔段时间浇浇花喂喂鱼什么的。
宫渡没在这问题上多难为他,让石忠带着他跟盛冰去了一趟九号别墅。
九号别墅的富丽堂皇远超苏凌风的六号别墅,近乎达到令人眩目的程度。宫渡眼花缭乱,进而又想,国栋集团的日子还是比凌丰好过,有钱。
这世界总有那么多新鲜的东西迷着你的眼。其实当警察也是一个开眼界长见识的差事,除了遭遇各种各样的人,历经各种稀奇古怪的事,你还能免费参观这种高档别墅。
“真开眼啊。”盛冰一边扫视一边道,看来她也被这里的奢华震住。
宫渡没说什么,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,不时地还要用鼻子嗅一嗅。
也是奇怪,从走进去的一刻,宫渡就觉这里有一股熟稔的味道。使劲嗅了几口,感觉跟他第一次步入艺术学院小二楼时嗅到的那种气息有点相同。
一楼照样是客厅,面积足有一百平。收拾得非常整洁,可以称得上一尘不染。客厅有一面硕大的背景墙,装饰着龙凤图案。红木做成的电视柜上,摆放着24英寸的电视机。宫渡走过去摸了一把,上面没有任何灰尘,边上的落地式台灯,也毫尘不染。
从清洁程度看,这里应该每天都有人清扫。但石忠说,九号家没有保姆,也没有用钟点工,主人很少在这里过夜,偶尔来一次,也是坐个把钟头就走。
石忠说,九号主人是一位七十二岁的老人,身体很硬朗。具体身份他不清楚,只知道他姓方,看着像教授。石忠平常叫他方教授。
别墅在高清芳名下,怎么又说主人是方教授,这问题宫渡问过石忠。石忠的回答是他也不清楚,他到竹园上班时,人家就介绍说九号住的是一位姓方的。
至于别墅在谁名下,他也无法知道。
宫渡让派出所的同志去查,查到的结果是竹园这边的房子包括别墅,买卖很频繁,而且都在私下进行,有些连房产部门都不知道。能买得起这些别墅的人,办法总是很多。
当然,也有个别是抵帐抵给了别人。
宫渡就查到,苏凌风的六号别墅,最初并不是他买的。是房主欠了银行的钱,银行把别墅强行收回,又以贷款的方式转卖给苏凌风。
宫渡觉得这里面的水深水浅,用不着探,也没有时间。他只是想查跟案件有关的东西。
客厅似乎没有什么可看的,除了奢华与干净,整体给人的感觉是缺少生息。宫渡信了石忠的话,主人的确很少在这里过夜。因为整个屋子嗅不到生活过的那种味道。反而在富丽中透出一种僵死,一种凋零。
对,是凋零。
“方教授平时有什么爱好?”宫渡边看边问石忠。
石忠唯唯诺诺,想了半天才说:“我不大清楚,我跟他只见过三次面,一次是他刚搬进这里,那时我也才到竹园来,还不是副队长。我们每天都要巡查,有时骑着车,有时步行。那天我步行经过这里,老头跟我打了招呼。”
“他说话口音是哪里人?”宫渡问。
“听不大出来,感觉不像本地人,有人说方教授是台湾人,我没见过台湾人,但感觉像。”
“没见过怎么又说像?”
“文明,他有素质。”
“呃?”宫渡收回四下里扫视的目光,看住石忠。
“其他别墅的主人唤我们都叫保安,顶多称一声师傅。方教授不一样,开口就唤我先生。”石忠脸上露出一点点得意,好像先生这个称谓抬高了他地位一样。
“他没太太?”宫渡又问。
“这个我不清楚,我们很少跟人家打听这些,不容许的,打听了人家也未必告诉我们。毕竟我们只是个小保安。”
石忠又变得谦卑起来。
“这房子缺少女人的味道。”宫渡转过头,冲盛冰说。
“怎么嗅出来的,莫非你对女人的味道熟悉?”盛冰似乎是在开玩笑。
“女人收拾过的屋子跟男人收拾下的完全不一样,男人虽然能将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,但缺少活气。女人则不一样,一经她们的手,家里的活气顿然流畅起来。”
“懂得真多。”盛冰说着话,目光却一直在别墅里搜来搜去,后来她的目光在摆放茶台的那堵墙壁上停下,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。
“云谷山人的画,画的是银河西南部的无界山。”宫渡走过去说。
“你知道这位画家?”盛冰略略带着惊讶。
“严格说他不是画家,只是一位游走在山水间的闲人。当然也有人把它誉为仙人。他的画很值钱,这幅应该是他山水画中中上乘之作,是真迹。”宫渡也作观赏状。
“宫警官懂的真多。”跟在身后的石忠讨好似地说。
宫渡回过身,瞪了石忠一眼:“没让你说话。”
石忠吓得把后面要献媚的话咽了回去。
一楼的确没发现什么,宫渡和盛冰往楼上去。
到了二楼,宫渡突然嗅到一种特殊的味道,感觉甚是熟稔,却又想不起是什么味?直到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,脑子里才猛地一闪,他闻到的是雪茄味,而且是一种特殊的雪茄。
烟灰缸形状很特别,做成鱼状,用材考察,是上等的水晶玻璃。别墅里没一样东西做的不讲究,但是烟灰缸里有半截抽剩下的烟蒂。
宫渡走过去,掏出一张纸巾,小心翼翼拿起了烟蒂。这样做是不将自己的指纹留在上面,而且不破坏掉上面的指纹。
宫渡认出是什么烟,眉头一皱,房子的主人绝不会抽这样廉价的香烟,而且他闻到了雪茄味。虽然很淡,但真的闻到了。证明主人应该是抽雪茄的,抽完后会开窗通风,还会用空气清新剂,尽量不让屋子有烟味。
这样讲究的人,怎么会把烟蒂留在烟缸里?
想着想着,突然转过身,问石忠:“石队长抽烟不?”
石忠非常紧张,从宫渡拿起烟蒂的一刻,他就开始不安。让宫渡冷不丁一问,下意识地就说:“我不抽烟,抽不起。”
“真的不抽?”宫渡笑眯眯地看住石忠。
盛冰也把目光盯在了石忠脸上。
石忠浑身一身紧,仓皇中垂下头去。
宫渡又说:“我怎么从石队长身上闻到了烟味?”
石忠白着脸道:“偶尔,偶尔抽两口。”
“抽什么牌子的?”
“乱抽,我们这种人,哪有啥牌子不牌子不的,啥便宜抽啥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宫渡说着,掏出物证袋,小心翼翼将烟蒂装进去。就在他抬头要看别处的一瞬,目光忽然发现,不远处沙发边,靠墙的角落,又有一个烟蒂。而且明显是随手扔到地上又用脚掌蹭过的。
宫渡走过去,将烟蒂拣起来,两只烟蒂是同一个牌子。
宫渡已经知道是谁留下的。但他什么反应也没,依旧装模作样四下观看,只是时不时地,用眼角余光扫一下石忠。
宫渡发现,上了二楼后,石忠的反应明显比一楼是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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